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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说了,但她还没嫁给小叔



  顺河街开了一家花店,生意不是很好,隔三岔五李阳都会忍痛往街角的垃圾桶扔一些快凋谢枯萎的花朵。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饭桌上,妈突然问我,“你和然然怎么样了?”

 

  一种由于种种原因自卑内向,单纯羞涩,一把年纪了还没碰过女孩儿的手,说句话伦家就脸红。一种阳光开朗,逗比幽默,笑起来又有点儿小腼腆。还有一种智商高,情商为负数,经常一句话能把你憋出内伤。

  我抬头看了眼母亲,随又低头默默吃饭不语音。

  

  我有一个大我六岁的小叔,急性子,死脑筋,非典型理工男,偶然性段子手。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能把你气个半死。

  母亲又道“然然是个好孩子,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去机场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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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也算青梅竹马了,然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也大了,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情人节过后,李阳的玫瑰花还没有卖完,焉塌塌的,李阳只好拿去处理。在垃圾桶旁边有一位穿着环卫服正在清洁的男人,四十多岁,满脸的沧桑。他看见李阳手中的玫瑰花,迟迟地说:“妹子,这些花你都不要了吗?”李阳点头。他说:“你能把它们都给我吗?”反正这些花都是要扔的,李阳就顺手给了他。

  他的女朋友叫小南,口头禅是:我怎么会喜欢这货?

  “妈!”

  男人很高兴,抱着花就地坐下来,小心地把花朵外层枯萎的花瓣去掉,把整理好的花用一张旧报纸包了起来放在三轮车上,然后欢快地哼着歌骑车走了。

  我一般叫小南小婶儿,但她还没嫁给小叔。小婶儿聪明伶俐,不过胸无城府,虽然小叔很穷,又蠢,但她从不嫌弃,而且坚信小叔是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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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行行行,害羞了,妈不说了。”

  第三天下午,男人出现在李阳的店里,他不好意思地问李阳,还有要丢的花吗?李阳好奇地问他,这些快枯萎的花有什么用呢?男人憨憨地笑,不回答。看他有些尴尬的表情,李阳也不好再问,心想一定是给他老婆送吧,这人还挺浪漫。

  小婶儿给我讲过一个笑话,她说高中时,有天早上在开水房打水,身后站着一男生。不知道为什么瓶盖怎么也拧不开,这时身后的男生关切地问,拧不开么?

  “妈,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后来隔三岔五,男人就来拿花,走时还顺便帮李阳把店里的垃圾收走。花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时间久了,李阳就有些不甘。这些花虽说要扔掉,可毕竟都是钱啊,而别人却像捡了宝似的。她心理不平衡,态度也就不那么好了。男人好像看出了什么,沉默了半天才下了很大决心地表示多少还是给点钱。李阳当然高兴,生怕他反悔,赶紧就说店里卖剩下的花都便宜给他,100元包月吧。男人想了想咬牙答应了。

  小婶儿娇羞地答,嗯呐。

  “就吃这点?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爱美,也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

  这样的交易一直持续了半年。后来,男人就不来了。李阳想他一定是后悔了吧。李阳只好又自己跑去街角的垃圾桶扔那些花。

  结果男生说,那你边儿上拧去,我先装!

  说着妈还摇了摇头。

  一天,李阳的店里来了位妇女,她开口就问:“妹子,是你一直给我男人的花吗?”李阳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长得五大三粗,莫不是来找她算账,要退钱吧。李阳迟疑地点点头,不知如何是好。谁知女人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递到李阳手上,说:“以后,你的花我来拿。”李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把那些卖剩的花给她。女人拿了花,临出门回头对李阳说:“谢谢你,妹子,我男人说你是个好人。”

  小婶儿直翻白眼,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2B的男生呀?

  我关上房门,无力地靠在门上,缓缓蹲靠在门旁,双手无助的捂住双眼。

  李阳跟出去,看见女人正站在垃圾桶旁边像她男人一样整理那些花朵。女人看见李阳说:“你一定很想知道这些花有什么用吧,那跟我来吧。”

  后来,小婶儿却喜欢上这个2B男生,就是我的小叔。

  泪水肆意流动,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李阳随女人去了一家敬老院,她看见女人把那些花一朵一朵插在每个房间的花瓶里,那些老人看见花都围过来开心地笑了。女人告诉李阳,她男人是个志愿者,经常来照顾老人们。他知道老人们喜欢花,可男人的收入不高,买不起花。后来有了李阳这里那些卖剩下的花,剥去快枯萎的花瓣,养在花瓶里,还可以摆放两三天,这样老人们有花看,可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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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发出声音,我怕妈发现。

  李阳问男人呢怎么不来,女人告诉李阳,男人在扫街的时候出车祸了,躺在病床心里一直记得要她来找李阳,继续买花看望敬老院的老人们。

  小叔和小婶儿在一起总是有发生不完的趣事,比方说,小婶儿新化好妆,蹦蹦跳跳问小叔:看着我的眼睛,认真一点儿,你看出什么了?

  李浩然……

  李阳听了,眼眶湿湿的,她悄悄把钱塞进女人的衣兜,拉着女人粗糙的手说:“大姐,以后我和你一起来送花,好吗?”

  小叔审视良久,说:左边这只白眼球上有8条明显的血丝,右边这只11条。我猜,你昨晚肯定没好好睡觉,又玩手机了对不对?真不听话,来,趴下,打屁屁!

  其实他早就提前回国了,他说想给妈一个惊喜。

  小婶儿一巴掌过去:老娘用睫毛膏把睫毛涂这么长,你瞎呀?

  我应了,那天去机场接他,从不化妆的我精心的化妆打扮,竟花了两个小时之久。

  秋末天气转凉,遍地火红的落叶,小叔坐在门口黯然神伤,小婶儿过去问:猪头,想啥呢?

  我的好朋友阿凌还一眼暧昧地看着我说“怎么?怎么着你们也是有十五年感情的青梅竹马,肯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还打扮什么?”

  小叔叹口气说,多美的秋色呀,多美的地球啊。

  “你懂什么,女为悦己者容。”

  原本我以为他准备吟诗,结果这货严肃地说:我比较担心,万一46亿年后,太阳真变成红巨星吞噬了地球,人类的文明彻底消失,你和我都不在了,这是一种多么莫大的悲哀啊?

  “去去去,现在就开始秀恩爱……”

  小婶儿怒: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有想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

  那之前,我相信,他回国,我们在一起,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叔:爱你,就算太阳吞噬了地球,我也一样爱你。

  当我赶到机场,看着一个女孩亲密的搂着他,女孩凑在他耳边似在说什么话,他满眼温柔……

  小婶儿一听,正洋洋得意。小叔猝不及防来一句: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一点儿都不关心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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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了,那一刻,我只想逃走,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我准备转身走开时,他快步走向我“嘿,老朋友,好久不见你认不出我了?”

  我在旁边盯着小婶儿的表情,吓出一身冷汗。

  我怎么回不认识呢?你给我发的照片,我每天晚上都会翻来覆去看很多遍,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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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牵住那个女孩的手,一脸幸福的对我说“我女朋友,夏晴。”

  小婶儿和小叔都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但两人的情路并非一帆风顺,等毕业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发现困难重重。

  女朋友?原来这么多年只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他和小婶儿去年毕业,原打算年底结婚,但寒假小叔去小婶儿家提亲,未来岳母一点儿好脸色也没给。一直强调小康家庭对温饱家庭,门不当户不对,一开始含沙射影地说,结果小叔情商太低没听出来,岳母只好往难听了说。

  “你……你好,我是顾冉。”

  小叔是急性子,脾气一上来,饭也没吃,摔上门走了。

  “很开心见到你,我唱听浩然提起你呢。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所幸小婶儿是明白人,追几条街追上小叔。原以为他肯定怒气冲冲,结果冲上去抱住,才发现这货竟然哭了。

  “嗯……”

  小婶儿说,你哭什么呀,真没出息!

  ……

  小叔说,我答应一毕业就娶你的,现在看来做不到了,我说话不算话。

  我和阿然,是种缘分吧,我的父亲死于一场车祸,他的母亲也死于车祸。

  小婶儿一听自己也哭了,把头埋在小叔胸口,说:猪头,你出去奋斗吧,我等你回来娶我。

  我的妈妈和他的爸爸是同事,我们是一个小区一层楼的邻居,我们是小学同桌,初中同班同学,高中校友……

  小叔说好,过完年就走进了火车站。

  我忘记什么时候遇见他的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就是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会拉着他玩过家家,他当爸爸,我当妈妈……他会拉着我玩男生的游戏,为了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我会逼着自己去喜欢那些我根本就不喜欢的游戏、小说……

  两人开始了异地恋。

  很久了,时间让我们成为朋友,岁月将我们冲散在不同的过度,再度相遇,我们只能彼此道句“嘿,老朋友,好久不见。”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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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了女朋友。

  那时我还在高中,小叔走后,只能偶尔听到他一点儿消息。一年半后我上大学,和小叔一个城市。去学校报到那晚,小叔带我去银松路吃大虾,蒜蓉油焖各点一盆儿,两打罐装啤酒,喝到微醺。

  我呢?很没出息吧,我用了二十多年去喜欢的人到头来其实只是把我当做朋友而已,仅此而已。

  喝罢去江滩吹风,已经很晚,聊天时他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我一时想起来,问他和小婶儿咋样了,打算什时候结婚。

  其实,朋友也好,能看见你幸福,我替你高兴是真,内心痛苦却也不假。

  他沉默一会儿,长长地叹一口气。

  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我最大的痛苦……

  我说,咋了,这不像你啊?

  但是我知道,我用二十年执着于你,可能接下来还会用一个月或者一年,甚至一生去舔舐这个的伤口……

  小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以前遇见天大的困难我也能冷静下来,但现在完全不行,一天比一天浮躁。说心里话,过去我一直坚信自将来特NB,早晚一天会爆发。但现在一天比一天没信心,总害怕有一天自己会一事无成,说过的大话,许下的承诺,一个也实现不了。

  我说,哎,你才出来一年半,还多的是时间。

  他摇摇头,笑了笑说:等毕业,你会突然发现时间不够用。这玩意儿会一步步紧逼着你,压在肩头的“责任”两字也会越来越重,你现在还没法理解。

  我突发奇想,说,小叔,你有没有想过和小婶儿,裸婚?

  他一愣,直翻白眼:裸婚?裸个屁的婚!就算是演电视剧,人文章和姚笛至少还有一房子吧,就算和爸妈住,人多少也有点儿存款吧?

  我一想也对,说,那问个问题,你现在有多少存款?他立马回答,1万3。我说,呀,记这么清楚?他说,废话,烂肚子里又快一个月了。

  我叹口气,问,那你有没有计划娶小婶儿的时间?

  他认真想很久,说:我随时都想,但,我担心那一天会有些晚,可能会有变故。

  我说,好吧,加油加油,男儿立志出乡关,不开大奔誓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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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印象中,小叔和小婶儿第一次闹矛盾是在我大二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小叔下班回家,小婶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对不起呀猪头,白天我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阴差阳错的和一个男的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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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说,小婶儿解释了很多遍,说只是上了父母的当去餐厅吃饭,去之后才发现对面坐着一男的,而且对他哪儿哪儿都不满意,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叫小叔不必担心。

  但小叔还是把我叫去陪他喝酒,而且情绪低落到极点。

  我说,小叔,小婶儿既然明白对你说了,你就完全没必要担心。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她什么事都告诉我,从来不隐瞒。但我担心的不是这,而是怎样改变现在的状态,我想早点儿成功,但一时找不到路。

  我想了想,说,小叔,你心态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笑了笑,说:算是吧,其实对工作我很努力,尽量做到最好,只是觉得没有出息,短时间内看不见希望。谈创业没经验又没资本,不知道如何下手,畏首畏尾,所以越过越迷茫,越过越心急,想辞职又担心下一份工作还是浪费时间。

  我想很久也想不出鸡汤,他笑笑说,你陪我走走吧,不用想着安慰我。我突然灵光乍现,问,小叔,你觉得人生像什么?

  他想了想说,像马,神马都是浮云。

  我说,不,像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管你的目标是眼前的小山顶还是珠穆朗玛峰,都必须一步步走好脚下的路,唯一的捷径就是加快速度。

  他仔细思索一番,郑重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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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是设计狮,本来就经常加班,这天回去后,开始疯狂加班。除了工作,还在网上接一些零活。而且生活也更加节省,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过去他请我吃小龙虾从来都是点两盆,现在千方百计说服我只点一盆,吃不饱多喝啤酒。

  又一次去江滩闲逛,我内心有愧,说,小叔,别拼命加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长叹一声,朗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说,小叔,鸡汤有毒,要分清成分再喝。

  他说,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如果不想将来死了等于没活过,那就要加快速度,抢在死之前证明你曾经活过。

  我说,好吧,你病的不轻。

  他哈哈一笑,说:我开玩笑,其实我知道,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还要留个结实的肩膀给她靠呢。所以我报了健身班,每周至少去三回。

  我有点惊讶,说,原来你什么都懂,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情商低。

  他笑笑,小南经常开导我。

  我说想起一句话,每个愚蠢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聪明的女人。

  他直翻白眼,说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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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下半年,小叔终于辞职,他和别人合作在汉正街附近租了个小小的门面,开了个简陋的广告屋,帮别人设计店招宣传单之类的东西。

  我去帮他搬家,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火车票。出于惊讶,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一连串带疑问的数字,3月5号,11号,18号,23号,31号。

  小叔刚好从屋子里出来,我问,你和小婶儿一个月见5次面?

  他一愣,说:不是啊,有时见很多次,有时几个月才见一次。

  我把刚才那串数字报给他听,他想一下说,5号那天她病了。我说那11号呢,他说11号那天她病好出院。我说那18号呢,他说19号是她生日。我说23号呢,他说22号晚上她说想我了。我说那31号呢,他说她又想我了。

  我说,好吧,小叔你赢了。

  他说,你不知道,那个月她情绪特别低落,像是来了一个月的大姨妈。所以我必须回去陪他,我如果不回去,她连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也没有。

  我说,小叔,我有点感动。

  他骄傲地说,谈恋爱,以后你得跟叔学!我转转眼珠,说那你跟谁学的?他卖起关子,说,你看看你小婶儿的QQ签名。

  我打开手机,点开QQ,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慢:想遇见这样一个男孩子,不找借口,不说谎话,不会编故事。想爱上这样一个男孩子,时而幽默,总是白痴,顶着个大猪头。我知道这样的男孩子,寻遍这世界,只有一个你。

  我深呼吸一口,说,好温暖。

  出于好奇,我又点开小叔的头像,他的签名是:姑娘,你不缺幸福,缺的是我这样一个男孩子。

  我笑笑,说小叔啊,你真不要脸。

  他的空间里,还有一条有意思的说说:我的汗水似清泉,但只为你一个人解渴,为一群人解渴的,那是农夫山泉。我的热情似火炉,但只温暖你一个人,温暖一屋子人的,那是中央空调。

  我问小叔,你在哪儿抄的?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明信片,说这儿还有一段话快拿去消化。我翻过来,笑吟吟地往下看:荷尔蒙负责一见钟情,柏拉图负责白头偕老。所谓的真爱和真情,不过是生活的积累和岁月的沉淀。想念是一个人的夜晚,深爱的人不在身边。承诺是一颗透明的心,同荷尔蒙说再见,与柏拉图说永远。

  看完我认真回味一下,说,不错诶。

  他突然郑重地说:要记在心里。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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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傍晚,小叔说下去买饭,吃完再收拾。

  我说好,等他出门我进卧室搬凳子,才发现他的房间寒酸成这样:不到10平米的小屋子,1米2的单人床,小小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落满灰尘的显示器,一台发霉的台灯。一桶没打开的泡面,两罐红牛。

  墙上还有一句警示语:时间不多了,你得加点劲儿!

  塑料闹钟上,他学鲁迅刻了一个字:早。

  窗外,夕阳正美,晚霞在天边摊开。

  我心想,日出和日落这么美,或许是为了告诉我们,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伴随一场漫长的等待。耐心一点,过程或结局,总有一样不会令你失望。

  两年后,我大学毕业,小叔付了房子首付。在我工作的第2个月,他和小婶儿领了证。我因为工作关系没能参加婚礼,到现在仍觉得遗憾。

  但他们的点滴像是一面镜子,每当困难时,总能提醒我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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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每个人的爱情其实都相似,一个过程两种结局。

  总有一段路哭着笑着走完,总有几个夜晚只有孤独相伴。总有一段幸福天黑的总是太早,总有一段爱恨日落前一笔勾销。

  在心里彼此换个位置,多一点儿耐心和谅解。

  时间会证明,总会有一个男孩子,不找借口,不说谎话,不会编故事。无论他是清爽的泉水,还是温暖的火炉,永远只为你准备着。也会有一个女孩儿耗尽青春,只为等待一个你。

  爱的信仰是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再看到底错到哪里。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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