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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报上发一则讣告吧,和子豪分手后



  青春是五彩的,青春的感情是天女散花般的。芷秀的感情没有步入青春期就开始萌芽,生长。

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我一个人漫步在校园的林间小道。处在这样冰天雪、寒气逼人的北国风光中,我的内心世界激荡着一股滚滚热流,不知寒冷为何物!
  
  有个可爱心仪的姑娘在我心田里跳跃,随着时间的磨合和碰撞,她的身影也在我眼中增高长大,以至高大到占据了我全部身心。
  
  她,单字萍,女同学都叫她萍姐;她一脸灿烂有亲和力的笑容、和和蔼可亲的处事为人的善行,总感染一片学弟学姐们,连男同学们也异口同声地唤她萍姐。
  
  萍姐,黑黑有神的大眼,微翘稍厚性感的红豆唇,点缀在圆圆粉嫩的脸上,写满了稳重纯朴的羞涩之美,再加上秀丽飘逸的长发,更增添了青春女孩的阳光娟秀之美,让人犹怜爱慕。
  
  美中不足便是她鼻腰间的几个小小黑点,让她自卑也失去了太多追求爱的自信,总封闭着自己的情感之路,仿佛这块永远是她难以逾越的心理屏障,为此,她不敢奢望有“爱神”降临。放弃了好多与同学们众聚的大场面活动,更有那些戴着有色眼镜只重外表之美的势利男生的绕道,心中产生的自卑阴影,时左右着她迈出最关键的步伐。
  
  萍姐全部精力和心思致力于学业与人际关系中。幸运的是她是某理工学院的高才生。更幸运的是我跟她同班。
  
  萍姐在我心中的美丽是至高无上的,尤其她那几个小黑点,好像为我而生的,我看着就是那光芒四射的北斗七星,一下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指明我为爱的方向。更让我猛然间顿悟,分清了尘世间的混浊与荒唐已成了普遍的事实,像萍姐这样质朴,清纯,本分的大女孩,今世已是凤毛麟角。
  
  怡欣,中午我请你们几个吃饭?我说。
  
  什么?我耳朵没出毛病吧!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请我们吃饭!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怡欣一惊一乍的,好像让全世界人都要知道,你看她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惊愕。

  她说,到时,就在报上发一则讣告吧,就当是最后的情书。
父亲的葬礼上,她的出现颇为意外,只为,所有亲朋好友中,竟无人识得她的身份。
七十岁许的妇人,着手织的黑色毛衣,襟上别一朵小小的白花。发已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微胖,容貌依稀可辨年轻时的姣好。
是独自一人前来,在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入场时,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到沉睡在鲜花丛中的父亲身边,注视他,良久。
目光温和柔软,并无太多悲伤。
妇人靠近父亲,唇微微蠕动,说了些什么。之后,竟露出浅浅笑容,朝着魂魄已去往天堂的父亲挥挥手。
还是过去轻轻搀扶住她,虽然并不相识,但能来送父亲这一程,作为女儿,我当感激。
是在对视的刹那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圆润的脸型,那并未在光阴中老去的秀丽眉目,那温和的眼神……
只是,我在哪里见过她?
妇人微微颔首,拍拍我的手背,问父亲走时可好。
是父亲天年,并未被疾病折磨太久,前日睡去,便未曾醒来。我简短叙述了父亲临终前的情形,甚至父亲离开时,似乎还是微笑的。
那就好。她亦似微笑,眼中却忽然涌出泪水,喃喃道,去吧去吧,重逢有期。然后,妇人松开我,并不像其他的祭奠者,依次安慰悲痛的家属,只是又转头去深深看父亲片刻后,缓缓离去。
我送她到外面,她回头说:别太难过,那是每个人的归途,也是新的开始。
我点头,她的话,我懂。只觉这老妇人,无论气质和谈吐,都是如此简洁不俗。
但是,她是谁?我始终疑惑,也想知晓她的身份,以便日后礼尚往来,于是,试探地问她如何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
她顿了一下,说她看到报纸上的讣告。
我心下一动,原来是讣告!父亲早早就同我们说,等他百年时,一定记得在晚报上发一则讣告。
最初父亲说这个话题时,身体尚好。记得当时还同他开玩笑,说他这一辈子,家人朋友包括同事,都在这个城市,有什么风吹草动,一人知便人人知,何用在报纸上发消息呢?
父亲这样答:总要在形式上和这个世界告别一下吧。
如此当了几次玩笑,后来终于发觉父亲是认真的,甚至这么多年,他每日看报,从来不曾遗漏过那个小小角落里发布过的某人离世的信息。而他,也一定要这样一个小小的形式——这要求又何尝过分?故此,父亲去世当日,哥哥便去报社发了一则讣告。
但来吊唁的人,全是口口相传得到的消息,多数人看报纸时都不会留意那则小小的讣告,她却看到了。下意识地,我想,或许父亲的讣告,是为她而发。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记起了父亲老相册中的一张老照片。年岁太久,那照片已经泛黄,但照片中的人依旧面目清晰,是个梳短发、面容姣好、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子。
记得最初看到这照片时,我还是小孩子,指着她问母亲:“这是谁啊?”
母亲似是微微犹豫片刻,答:“是妈妈以前的同事。”
又问:“怎么没有见过她?”
母亲这样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继续问:“多远?”——小孩子终归好奇。
母亲就微微叹口气:“很远,反正是,回不来的那种远。”
于是不问了,之后很多年,也果然不曾见过她,只浅浅留了一个这样的印象。之后关于她的话题再未被提起,而长大后,我亦不再好奇。后来也是闲来无事翻父亲的那本旧相册,再次看到那张照片时,闪念间觉得,母亲说的那个远方,也许是天堂吧。
但,我想错了。她尚在世间,且就在这个城市,否则,她不会看到那份只在本市发行的报纸。
可是为什么一年前母亲去世,这个她口中多年前的同事,却并未来送她最后一程?而现在,她却来送父亲,一个人,以这样的深情。
一个女人的目光,只有蓄满深情才会那样温和柔软,我亦爱过,分辨得出。
我太想知道答案,但彼时并不适合纠结于这个疑惑,在离开前,我恳请妇人留下联系方式。
她没有拒绝,说:“他已经不在了,你见我,不算违背约定。”
约定?她和父亲之间,该是怎样?
三日后,我收拾过悲伤的心情,在离家不过三公里的另一个小区,再次见到她——她不仅不远,和我们,也只是隔着穿城而过的那条河。
情由一如我的猜想,她的叙述亦简单明了。
她并非母亲的同事,而是和父亲深深相爱过的女子,只因彼此家庭的缘故,他们终究没有能够在一起。后来父亲在祖母的逼迫下娶了母亲,父亲结婚两年后,她也嫁了。出嫁前,她和父亲见了此生最后一面,约定从此以后不再相见,不去影响彼此的生活。但是,多年后,不管谁先离开,另一个人,都要去送对方最后一程——见最后一面,为来生相见、相认、相亲。她说,到时,就在报上发一则讣告吧,就当是最后的情书。
听至此,我再也忍不住泪湿衣衫——她同父亲分开时,也不过20岁的年纪,从此半个世纪、三公里的距离,咫尺天涯再无彼此的音信,约定的最后的情书,却是讣告。
那么如果真有来世,母亲,就请许父亲下一世同她走吧,不为别的,只为他们今生恪守的承诺,为他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时深情的目光,为她说的重逢有期。
为,这世上最凄美的一封情书。

  初中一年级,14岁的她在生理心理的转换期成绩一点点下滑,志向不高,目标不定,未来渺茫。看着常结伴上学的晓雨和别人聚在一起潇洒地吃喝玩乐,她的心慢慢地摇摆倾斜。在一次晓雨的遨请下,她毫不犹豫地跟去了。在一起的有男生有女生,两两一起,耳语私磨,无拘无束,而她只把对同学子豪的爱慕藏匿于心,她为什么就不能如他们一样我的感情我作主呢?父亲在外常年不进家,母亲在父亲的暴力下出走几年没给音信,知道的姥姥怕她告诉父亲和奶奶总是缄口。跟着时常气急烦躁的奶奶常被罚饿肚子,对她的养育之恩久之没了感激,反而暗恨她生了这么个爸爸导致母离。她压抑,她苦闷,她常有无依之感,心中总想有个男孩靠靠,让幻觉中的安定感有个寄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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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晓雨的帮助下,子豪顺利成了她“男友”。他们相互用学习资料,悄悄传递着喜怒哀乐,大都是芷秀诉说她在学校和家庭中的不满和苦恼,子豪则是倾听者,情犊初开的她揭开了异性之间神秘的面纱。经受了才发现它原本并没有那么圣洁美丽。热情在交往中也慢慢退却,甚至有了对他缺点的反感,芷秀感到子豪也不再那么热情时,母亲的狠心远离的寒意透了骨,她怕了被抛弃,与其等待,不如她先弃之。和子豪分手后,她呆在家不愿上学了,不识字的奶奶也不再强求。姥姥看她心意已定,就让她到远房姨开的医疗门诊学技。

  
  喊啥?我的信誉度就这么差吗?我是真心的,叫上萍姐,晓丽,芳菲她们。
  
  嗳,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还是春心萌动知道怜香惜玉了?怡欣的伶牙俐齿是出了名的,她的泼辣和风趣,同学们也领教过。
  
  你太敏感了吧,咱们班只有你们这几个稀有动物,趁现在这美好时光不联络联络情感,到时候各奔东西,脑子空空也连个美好回忆都没有,不是亏大了嘛!
  
  算你小子会说话,回忆可以,别打歪主意呀!我们可都是名花有主,谁叫你小子是个榆木疙瘩情窦未开呢。
  
  唉,哪个女孩会看上我?
  
  给你说,萍姐可是单身哦,就看你有这个本事和胆量……
  
  可是,萍姐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如约而至。
  
  我说:来来来,喝酒喝酒,和你们这几个大美女欢聚一堂真的是荣幸之至,来,我敬你们一杯……
  
  是不是忒失望,常水?萍姐可不会上你的当,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追美女像捡菜膀子,赶早就行了,得有打动女孩的浪漫之举。怡欣揶揄的同时不忘教导我。
  
  萍姐今天不来不代表明天就不来……我辩驳。
  
  芳菲插言道:萍姐可是个乖乖女,学业为重,那像我们,被你们这些臭男人…..,芳菲最近失恋了,心理有点不平衡。
  
  嗳嗳,咋说话,什么臭男人,我可是个好男人。
  
  我看你就是个花心萝卜,好不到哪儿去。芳菲反唇相讥。
  
  你这是一竿子打倒一片嘛。
  
  每次晚上推开宿舍门,看见萍姐还在看书,有种负罪感,怕影响人家。你若能追到萍姐,是你这辈子修的福分呦!晓丽认真的说。
  
  哪看你们帮不帮我……
  
  萍姐,今天你没去,会后悔的。芳菲推开宿舍门说。
  
  萍抬起头轻声道:不就是一顿饭么,有啥后悔的。
  
  常水这坏小子,设的鸿门宴。怡欣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说。
  
  还不是你们嘴太谗了!萍放下手中的书。
  
  萍姐,他喜欢你才摆的鸿门宴啊!晓丽满脸坏笑。
  
  去,胡说什么?萍脸红了。
  
  你们看你们看,萍姐脸红了!芳菲拍手笑着说。
  
  怡欣却很严肃:真的,他为你而请的我们。
  
  笑话,为我,请你们吃饭,真是开国际玩笑。
  
  也请你了噢,哈哈,萍姐吃醋了,萍姐吃醋了。芳菲又大笑道。
  
  去,你个死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萍伸手推了芳菲一把。
  
  萍姐,我看这小子是真心的,其实他人真的不错。晓丽开始进攻了。
  
  喂!你们出息一点好嘛,吃一顿饭就成了叛徒。萍也不使弱。
  
  不是这样的,萍姐,我们为你急,这缘分呀!一低头一抬头就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芳菲拿腔拿调细声细气地说着,惹得几个女孩弯腰捧腹……
  
  我请怡欣几个美女吃了几回大餐,萍姐一次都没来,她知道了我的意途,更是故意躲避我。不过,她越如此,我更喜欢她了。
  
  水,你知道么,我们几个都有点喜欢你了。怡欣一边吃菜一边说。
  
  古来吃喝为上。这几个美女以前很少正眼瞧我,现在不叫我小子改口叫“水”了,还如此的甜蜜:那好啊,我就是新世纪的韦小宝。
  
  你看你看,那臭美样子,给个竿就往上爬,没看出,还挺色呀!晓丽指着我说。
  

  社会的多杂反射在思维尚浅的芷秀心里也是浅的,15岁的她相信表面的一切。每天10多小时的劳务也不觉得累,打针、拾药……她慢慢学会,心无城府的她被收费室22岁的笑无关注,生活中一丁点的体贴就像温柔的和风,让她心驰神游,这不同于和子豪纯粹柏拉图式。笑无会趁机摸她的手,拥她的肩,异性相吸的天性让她喜欢和他在一起,虽然他是一个又低又黑瘦的男人。

图片 2

  从来没有一个休息日,芷秀每天1点左右才躺到医院的病床上小睡一会儿。笑无的关怀像润滑剂,润滑着她的生活。她不想动了,笑无会把洗脚水端来给她洗脚,饭给她端面前喂。温热熏陶着她,她第一次感到一个人对她的重要性,她觉得她就是她快乐的来源,超越父母之上的情义至深至重。

  你懂得蛮多,晓丽,那么你们女孩呢?
  
  晓丽白了我一眼:为了爱,为了青春,人人都是平等的,我们女孩子应该大声说爱大声说恨,再不是男尊女卑的时代,走前一步错了吗?
  
  怡欣忙打断话题,说:你听着,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吃了你的饭菜,也没对萍姐少使力,你能否获取萍姐的芳心,那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了……
  
  萍心里特烦,被这臭小子无事生非搞得心神不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也渴望有爱情,被人爱,但她不敢。自己的条件自己最清楚。有几个男人是真心为“爱”而来的。她的几个女同学,经常因为失恋而抱着她,哭得黑天黑地。
  
  她的几个姐妹都说她清高寡欲,不知情为何物?其实她看着她们个个出双入对,特羡慕又嫉妒。那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被人爱,被人牵手漫步在小河边,茫茫月色下,柔风细雨中,笑唱卡拉OK厅……她不敢,她真的不敢,她怕被人瞧不起,自取欺辱。
  
  她更怕这臭小子弄出更让她尴尬的动静来。
  
  萍姐只顾学习,对吃饭三心二意,我提前把饭菜打好放在她的床头柜上,顿顿不少。都是那几个女同学为我盯风放哨。
  
  每晚下课后,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唱我最喜欢的《姑娘我爱你》那首歌。这首歌也是晓丽她们几个帮我精挑细选后才决定的。我整整学了几天几夜才敢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不然,我那腔调会吓坏萍姐的。没想到这件事轰动了校园上下,这首歌竟然被全校师生传唱。
  
  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山上的格桑花开的好美丽
  
  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
  
  纯纯的笑容傻傻的话语
  
  都已在我的心头难忘记
  
  头上的彩蝶飞的好甜蜜
  
  想要对你说我已爱上你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
  
  我不停地唱,一遍又一遍地唱。
  
  怡欣坐不住了,说:萍姐,这样一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快答应吧?我都被他的真情和勇气所感动。
  
  萍姐,这小子可是个死脑筋,会唱到天亮的,影响了别人的休息,你的罪孽大矣,萍姐?芳菲更急了。
  
  晓丽风趣又幽默,说:萍姐,你听他五音不全的公鸡嗓,简直是在杀人,你痛快点吧!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萍既紧张又慌乱,没想到他会把事情一下逼在风口浪尖上,这样的事打死她都做不出来: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疯了,偏偏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你,你叫我怎么答应?现在可好,答应了也是我的不是,不答应还是我的不是,你知道么?这样,一定成了全校的焦点新闻,不把我羞死才怪,以后叫我咋去见人?萍乱想着,脑子像一锅粥,越来越糊涂,头快要炸了,最后没办法,上床抱着头就睡去了。
  
  我在零下四度的寒雪夜,唱了十个晚上,十个晚上啊!最后那一刻,我觉着值,我觉着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之一。
  
  萍的心动了。
  
  不顾一切的冲到窗前:常水,我爱你!!
  

图片 3

  这一切都被姨夫医明看在眼里。他找机会解雇了笑无。芷秀相信他说的笑无配不上她,为了她的将来好,但暗里仍和笑无来往。

  90后的芷秀虽然物质不宽裕,但向来把钱视为来来去去的过手客。发工资了,给姨买心仪的东西,给姨夫买爱吃的水果。钱没了,不花了。为人开朗,健谈,心无芥蒂。口由心出,这么一个爽快的还像孩子的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每天在医明面前摇来晃去,他污泥的心时不时地想看看摸摸,但理性还是牵制住他,虽然多次蠢蠢欲动。借一次进药品之际,他还是借理由带上她。天真的芷秀为自己能够有外出转悠的殊荣倍感骄傲。毕竟沾亲在此,她兴高采烈地打扮一番后坐上表姨的车。

  在A市,批发完药后已是彩灯渐闪,芷秀陶醉在陌生的夜景里,尚未防卫之心的她把自己的信任完全送给了这个姨夫。

  “芷秀,饿了吧?吃饭去。”

  在单间里,医明挨着芷秀坐下,并要了瓶烈酒,心在欲望的汹涌的大海里翻滚。

  “芷秀,难得放松,陪姨夫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什么都是学的,什么都有第一次。”

  想尝试的芷秀没有再推辞,闭眼猛地一杯,火辣辣的液体焚烧着五脏六腑,红晕浸上原本不太漂亮的脸颊颇添几分娇柔。人生难得几次醉?醉又如何?有姨夫在,还能回不了家?芷秀在他的推让下又喝了一杯,头胀眼迷醉,既而沉睡。在车上,所谓的姨夫玷污了她。

  芷秀醒时已是深夜,车正行驶在幽暗的高速上,是风的呼呼声和凉气清醒了她,只感到自己的下身疼痛,上衣的扣子有一只斜扣着,这是怎么了?依稀记得什么又似乎是幻觉。芷秀费力地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自己醉后荷尔蒙的错乱吧?

  “姨夫,酒太烈了。”

  “快到医院了,休息一夜就过来了。”

  到医院姨还没有休息,她敏锐地嗅到芷秀身上的酒味。

  “芷秀,很累吧?姨送你回房间休息。你怎么走不稳?”

  “下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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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喝酒醉了醒来就疼了。”

  芷秀感到姨的身子抽动了一下,心才感知到什么,无数个苍蝇钻入体内。姨脸色铁青着脱下她的下衣看后丢下芷秀奔向医明……

  芷秀明白了一切,她瑟瑟发抖着,无论如何不相信这一事实,他是她的长辈她的姨夫呀!她才15岁,她还不知道真爱的起承转合,抑扬顿挫,爱的天空已是阴云笼罩,昏天黑地。姨回来了,扑通跪在芷秀面前:

  “姨对不起你,为了姨,为了姨的家,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家人,我多给你钱回家,以后多个心眼。”

  芷秀感到无颜面见笑无,没支声地悄悄地回了老家。她憋闷她消沉,她思不懂五官仁义之人为什么会做如此卑劣的事来。她在网吧常彻夜不归,玩游戏,和陌生人胡侃。她不再苦苦地用纤纤淑女约束自己了,一切随心出发。工资一扫而空后,忍受不了“一穷二白”,在姥姥面前哭闹下才知道母亲的地址和电话。她恨,别的母亲对孩子关怀备至,她竟如此狠心一走就是几年不闻不问孩子。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怎么会主动找她?她残缺的家庭温暖和母爱要谁去弥补?

  母亲在车站接了她,没有久别重逢的狂喜。几年未见能认出女儿便是爱的表现了吧?芷秀冷冷地想。

  “我托人给你找好了厂,歇息两天就可以上班了。”

  芷秀想要的炽热紧包裹的母爱显得如此地淡淡,浮上来的多年的酸楚强夺下去
,丢下东西自顾向前走去。

  这个年龄的感情来得真切,去得茫然,也算刻骨铭心的感情在岁月的磨洗中渐行渐远。母亲看她花钱大手大脚,第一个月工资就逼她交出一半。正值逆反期的芷秀如何接受得了,她凭什么?我需要母爱时她无影无踪,我挣钱了是她女儿了,要尽孝了。她心里叽咕着和车间女友共同租了房,远离母亲的束缚。

  慢慢地和比她小一岁的车间的空实熟识了,笑无般的关怀延续,虽少了他略见成熟般的胸襟,但同龄和老乡的关系让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多,走得越来越近。他又成了她的倾听者,理解者。心性尚未成熟的他们甚至谈到将来的话题。然而空实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劳作,三个月不到就辞了职。为了和她在一起,奔命地拿着18周岁的假证件找工作。一无技能二无特长的他犹如奄奄一息的老人,不得不弃之而归家。芷秀又一次经受了分离后的决绝,曾经紫丁香般的约定和山萌海誓风吹云散。

  16岁的她显得爱不动了,也不想爱了,老老实实地辛苦做工,心智在磨砺中一步步踏入真正的成熟。任性褪色,幼稚遣散,也明白了攒钱的必要,更顿悟并理解了母亲淡然后的深情,一声不吭地提着衣服又回到了母亲身边。她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泪,一刹那明白母亲承受的众多无奈和不得已。芷秀乖了,在母亲的引导下,她自知文化的重要,下班不再乱跑,而是静静地呆在屋里看书。

  二年后,她提升了车间班长,毛毛躁躁的她沉静稳重,做事有头有尾,顺当得体,人事处理分寸拿捏到位。26岁的车间主任刘箭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她不是感觉不到她曾经如此轻率地一次次进入自认的爱里,其实更多的是朋友的异化。真正的爱应产生于身心成熟之后,它是有韧性的,宽广无量的,经得住任何时间空间的拉拽,而且是超人的,能挑战自己挑战任何外在的世俗杂陈。腥风血雨般后的她怎敢再轻易尝试五味杂陈般的感受。子豪,笑无,姨夫的影子一直清亮在心海深处,对于成人海般的心她更不敢跳入,否则又是一场死之劫。

  刘箭比她晚一年进入厂,经济管理系毕业。芷秀与年龄不相仿的老练、沉默、钻研、不低俗慢慢滑入他心,他不是一个浅薄低俗的男子,他明白爱的负荷和担当,从不会轻易任质化的爱泛滥,可面前这个小女孩像高山上的海市蜃楼,引他一步步进入爱的山峰。

  在这个四季无明显更替的城市,景物也无明显的更换,风穿过层层高楼大厦到达之后也不那么撩乱,性情温和的刘箭爱的表现也是温和的。每个夜班他都默默地提前订份快餐;有雨时会送她一把伞;工作被困时,他会及时解围,没有艳丽鲜花的点缀,没有意外的惊喜,也没有特别的浪漫,一切以现实的形态出现。是涓涓细流,轻轻和风,潜移默化地渗入生活的角角落落,这即不同于笑无的狂风,也不同于空实的夏雨,来得快去得急,更不同于医明的虚伪中的阴沉。他的表现是亮丽的,透明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文化光晕让芷秀必须高姿态的仰视,在工作语言的交流中他出口的很多专业词语她必须牢记回家翻阅还迷惑真正的含义。文化的横差使思维的错位总让她望而却步,她压制自己,她怕了拥有后的空空。

  又是一轮夜班,她领着车间里的二十多个人把工作尽量赶早完工,可以各自小憩一下。大家也都乐意事半功倍,各人尽施才智,效率成倍增长。这夜也不例外,工作零点刚过就陆续结束,各在各自的车桌上休息。

  刘箭习惯性地醒来,他这次突发想法,何不亲自给她宵夜?想到做到,他立即动起手来,完后小跑向车间,此时的芷秀正站在车间窗户前挑望。她习惯了这个时间点等她,她思忖着是怕了劳燕各飞,还是对他不同于以往。她清楚他们两个虽在同一天空,可一个直线高飞,一个直线低飞,可她时时压抑的感情总无形地泄露。

  “芷秀,刘主任又该来了吧?你明明喜欢他又何苦压制,趁年青好好爱一场又如何?”

  “太苦了,怕。”

  “你这样就不苦不怕了。”

  是呀,为什么退缩呢?那几次只不过打爱的幌子历练感情,就像儿时的过家家,而今是认真的略懂爱的,就再随性一回又如何?

  “芷秀,尝尝我第一次做的宵夜,心意全在其中。”

  “改天我也做饭给你吃。”

  “真的?”刘箭颇感意外,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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