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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马脸男觉得有些尴尬



 

  一

  来和悠悠相亲的马脸男,要比悠悠小三岁,他好奇地问她。

    曾经也有过那样日子:情感得不到救赎,恋情最终是信任不过的,恋爱不过是一场无以罢休的游戏,带不来温暖真实的知觉,反而会麻痹神经……
    可是日子总会一天天的过去,当时当日彻骨痛,到得日后,也不过就是青天白日下的一抹蚊子血。结局是很令人欣慰的。是种明快的,向上的感受。就如作者结尾所说:美满的生命便是有明确的目的并努力履行,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快速决断。不容拖延。
    十分喜欢素词的文章,却又与以往喜欢的那种我漫不经心冷冷写,我叫你哭便哭,叫你笑便笑,可是你的笑骂又与我无干的文字不同。素词的文章平静而大气,是经历过一番之后的风平浪静,是疼痛过后的在漫漫疤痕上爬行。是存着美好向上,从容与温婉的。

  盛夏的天气总是这么闷热,街道上可以看见一股股的热浪在翻滚着,偶尔会有一片树叶飘落下来。

  大龄单身女青年是一种什么体验?

    长期颠沛的旅行所带来的悲喜及陌生境地的惊奇已经渐而积厚,无处容纳可以令身心安稳和温暖的情感。时刻可能碰着癖好奇异或是臣服生活平实富足的人,他们是静好的,没有过多复杂的情绪和思考,沿着世袭的习惯保持生活原始的状态,轻易与人亲近,也容易因此纠结。
    都是各不相关的界面。能够思考并且自我抉择就必得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正好剔除了你路途上最为根本的弊病。
www.haiyawenxue.com    若,我要以婚姻了断。今年之内终结,如果不可以,那我将把生活持续,并且不再提及。那个人必得是带着以婚姻为目的而来,不需要任何的恋爱关系,在人群中一眼便可识别。
    你的决断从来不需我去评断,自有你个中的缘由,并且令人信服。周末,一起去喝杯咖啡,不轻易停留,我们小聚一下,介绍个朋友给你,是个不错的人。
    素默然。也不去问那人是男子抑或女子。她信任她,深入骨髓,能够令她识别并行的人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向来她的为人处事总是完满,恰当妥帖,处于人流当中是那种一眼便可辨别底里有巨大的力量,爆发力极强,只不过她从来就是那种静默不喜喧闹,独自生活的女子。辗转多个陌生的境地,发现喜好的物或景便会留下来住上一段时日,尔后继续下一站。
    咖啡馆。轻慢的轻音乐,清畅怡明,容易让人心安平静,拂去购物那种浮躁心境。位置恰好位于靠江边,远离了闹市的吵闹。若选了靠窗的位置,她一向清楚素的癖好。角落里的宁静,可以倚窗窥视外面世界的纷呈或落寞,更多的时候是在独自思索。
    他是华年,我要为你介绍的友人。素礼貌性打了招呼坐下来,显得有些拘谨,许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和陌生人接触,使言行举止变得迟钝令人觉得这个女子生性冷淡,难以靠近。路上的行走并不需要与很多陌生未知的陌生人有过深的交集建立感情关系,所有的行踪只需自行决断。若和华年是佛教徒,她们谈话大都围绕这个话题,素对佛教圣经都略有所了解,偶尔可以插上几句,但言说显然比平时要少,她不是那种可以一下子便与人熟络起来的女子,特别是素不相识的人。华年的谈吐逻辑性较强,有条不紊,举止之间有一种不为外物所挡的霸气,但又不轻易披露,或许是因为与若的关系。显然他不属于她们的领域,工作性质与经济商业有关。整个过程,素的话语不多,托腮凝望水边划来荡去的游船,别有一番南方人家的水乡生活,很多时候都是若和华年欢愉的对谈。最后作别,若请求华年先送自己回家,最后送素。素淡淡应允,她对若的安排从不抵抗。
    送别若,只剩下华年和素。华年把车开得比往常要慢,不急于把素送到目的地。你的镯子很漂亮,很少有女子可以把镯子戴得如此有韵味,大多女子喜好金银首饰,亮色昂贵的钻石。还有你身上穿的藏色莲花亚麻布上衣很是古雅。你去过很多遥远偏僻的山村?只是途径,不作长久的居住,那里的质朴与人们的厚实生活轻易诱惑人,我还无法据以留守。你广阔的阅历是一般人难以抵达的,我所遇见的女子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内里有强大的力量可以驱使你去远行,自我完善,自我独断。我不是你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以后你也不会再遇见,即便有,那也是另外一个她,不是我。
    短暂的路,却让华年沉寂很久的生活瞬间燃起花火。意味悠长,还是告别了。
    素对华年没有过多的印象,只是难以抗拒若的好意,顺应而已。
    手镯戴了很多年,跟随着素翻山越岭,穿越丛林,踏遍赤凉荒野,染上岁月留下来的血色,越来越通透,有人的精气在上面。那是素在读大学时偶然一次去到一个小古玩集市淘到的,一眼便从众多的首饰当中识别了它,清透淡阿黛绿色,有过被她人浸染的精气,或是它的前一个主人死去,或是因需要物质而当掉,或是遗失。戴上以后便脱不掉,为了寻求一个适合的玉镯子已经踏遍千山万水,原来它在此等了很久。一眼便识别彼此。素知道自己总得需要一些东西来支撑自己已经衰弱老去的底里,情感得不到救赎,恋情最终是信任不过的,恋爱不过是一场无以罢休的游戏,带不来温暖真实的知觉,反而会麻痹神经,掏空一个人内心热诚的渴求以及对他人的忠诚信任,慢慢变成一具干尸。她不再需要,不再需要任何人以此来堵塞她生命的道路,牵制她所有的路途去向。有些物质更能令人感到安心踏实,并且不会轻易离弃。可以一直延续到后来,直至期限已满。或是等待它的主人抛弃它。素记得清楚,自有它以来,便是她离开那个来过她生命的最后的一个男子的时间,它的岁月便是素沉寂独身的时年。这是唯一记得的事情,而那些以恋爱为名的男子最终模糊不清,不再相见。
    若来电,再次邀请素出游,去寺庙朝觐。华年也会来。
    暮春。江南地域,温度开始上升,潮热一****扑面而来。有木棉花清淡的香味,是残花的气味。寺庙建在僻静的山间,烟火兴旺,来人多为游客,只为祈福。信仰的坚持可以透视一个人的质地是否洁净自然,往往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在众多人当中可以被辨别,他的举止是默然温厚热切的。亦有例外的是,无宗教信仰,但有个人信念执持的人,他们的质地比有宗教信仰的人多了一份坚毅自我清明,难以被外界攻破。素跟随着若和华年做完朝觐,祈祷,以一种信仰和顶礼膜拜的姿态结束,佛家圣地的干净和肃穆让人心生向往。绕过侧门下山途中,看到木棉花,干秃的枝丫还有寥落几朵衰败的花儿,地上满是败落干涩的花魂,异常的诡艳,素拿出单反快速按下快门,唯恐错过它消褪失踪。钟爱即将消亡或残损的东西的女子,必将有颗良善怀旧的心。华年饶有意味的看着这个女子的举止,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一路下来,甚是疲惫,尽管经历了很多的崎岖路途,也未曾对山间的路熟悉。密密麻麻的汗液在额头上散布,使素看起来更加的淡雅有一股任性的韧劲,又因有他人的存在而难以启开。

  杨素坐在街道边的咖啡厅里,望着外边的风景,手里拿着手机无聊的翻看着。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原本安静的空气都被打破了,是一条短信,杨素看了起来。他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手紧紧地握着,嘴巴微张着,脸色变得很苍白,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着。他感觉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他楞到了那里。外边的汽笛声把他震醒了,他拿着手机,像疯了一样往外跑去,开着车飞奔了出去。

  悠悠说,大概是周围的人都在替你着急,建议你赶紧去传宗接代传宗接代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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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噗,马脸男还没来得及喝下去的水,猛地炸成了空中一片细雨。

    自此后,素对华年没有最初时那样抗拒。次日,华年因公司安排要到华南地区出差,时期为一个礼拜。走之前并没有告知素。后来素收到他发来的信息,积雪初化,春意怏然,未落花魂,惬意人间。念安。莞尔一笑,素雅才情的男子,华年给素的印象又多了一份才气。连续几天都陆续收到他的短信或者电话,间或言说。素清楚知道自己目前需要的是什么,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可以让她有过多的付出。
    华年。三十多岁的男子,儒雅,表相平静,不热衷喧闹,在商界如鱼得水,绝非追慕荣华之徒,有很多女子的追求,却无一可以得到他热切的回应。他从不是个热情的男子。素,他该可以终结你的流走。若如是说。这些天,他一直向我打探你,问及你的意愿和反应。
    默然,寂静。
    华年出差回来带了手信。拍下老女子吸烟的姿态制成的明信片是给若的。四叶草制成的标本相框是给素的,代表着幸福。素内心感动。表情依旧淡淡。不喜好表露自己的情感,可是还是被若看透。华年意味深长地端视眼前这个女子,你可以迟些给我答复。我等着。直到你给出答案。
    当需要一份稳定关系的时候,它恰好落到视线之内,不早不迟,恰好赶上。或许为了等这一刻,彼此都经历了很多的历史,即便与对方无关,但那是为了把自己磨得更光亮以便容易辨别彼此,所有的过往自动消退成全了如今的关系。像没有任何过去和历史的人那样与另一个等待你甚久只为与你执持一生的人一起生活。为之生儿育女,与之茶米油盐,在郊外买下一块地种植,生活。这便是最为完满的终止。
    忽略所有的程序,急需稳定的安全感和温暖,一个与之生活的地方。素简单地把东西搬到华年在市郊的住处,成为感情最紧密的伴侣。他们都是不喜奢华来自亲友的祝福,两个人的婚姻终究是他人无法参与的,生活个中的悲欣均源自他们自己。华年为素腾出一间大书房,好让素可以安心写作阅读,闲来无事还可以种植山药,蔬菜,瓜果。耕耘,自得其乐。回归自然。
    素终而选择了婚姻来了结自己的行踪。美满的生命便是有明确的目的并努力履行,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快速决断。不容拖延。
 

  “妈,我要出去走走。”“我陪你去吧?”“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那你早点回来。”我穿上鞋,关上门走了出去。我想到河岸上去散步,因为那边的空气很好。我叫何欢,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直和我的母亲相依为命,我结过一次婚,不过最后还是离了,但是我仍然爱着他,从来没改变过。我来到了河岸边,一股暖风迎面吹来,岸上的树还是和原来一样充满了生命力,这让我很羡慕。我想往前边走走,突然我的感觉天地在旋转,我眼睛看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我倒了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一时之间,马脸男觉得有些尴尬,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餐厅,再也没有回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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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淡定的抹了一把脸,心里想着。还好没有上菜,不然全糟蹋了。

  当收到短信说她相见我最后一眼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我的脑袋都快炸了,我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我来到医院门口,本想马上冲进去的,但是我突然犹豫了,我问我自己,你干嘛那么急?你忘了她曾经是怎样抛弃你的了吗?她不爱你了!怎么还会想见你呢?现在肯定有另一个人在照顾她,你又何必添乱呢!我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进去了,因为我明确的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一直爱着她,没有改变过。

  刚刚离开的那位马脸男其实和悠悠同住一个小区,不过两人很少有来往,也是父母劝她去相亲,她实在有些不耐烦才答应和他们安排的这个对象见面。

  我向护士询问了房间号,然后马上冲了进去,我本以为会有一个男人在他身边,但是没有,只有他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我走了进去,她的母亲看到了我,站了起来挥手让我和她到外边去。我们站在房间外的过道里,我这时才发现,她的母亲头发几乎都白了,皱纹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原本挺直的背影弯了下来,眼睛里仍然包含着泪水。但是在两年前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她的母亲很健康,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会经常去跳广场舞,听说她跳的很好,但是现在已经找不到当年的风采了。她带着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她特别叮嘱了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是都不能找你,她不想再见到你了。“但是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了,经常会在梦里喊着你的名字,医生说她的时间不长了!”说到“不长了”时,她的母亲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从眼眶中不停的流了下来,她的手一直在发抖,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结束以后,她才回到家里,爸妈就号令群亲召开了声讨大会。

  而当我听到“不长了”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软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我大口的呼吸着,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不是真的,她只是睡着了,我从来没听她说过她有什么病!她会好的对吧?”她的母亲用一双泪眼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大声的嘶吼着对我说:“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知道她为你付出过多少吗?两年前她就查出了这个病,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不想拖累你,所以才让我们帮她演了哪出她和别人偷欢的戏给你看,让你对她彻底失望,你当时那么骂她,她都没有解释过一句,我说她傻,她说这样你才能去开始新的生活。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这两年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叫你的名字,而我每天都在担心她离开我。你知道她忍受了多少别人的眼光吗?你知道她为你流过多少泪吗?”说到途中,他母亲的声音已经是呜咽了,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多年来的委屈,怨恨,不满,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了!而我已经跪在了地上,吼叫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的叫着。两只手狠狠的打着自己的脸,声音沙哑了!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心中的悔恨却不会随着泪水流逝。

  悠悠爸激动地唾沫星子乱飞。你说说!你说说!你所到之处,男生望风而逃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母亲把我扶了起来,对我说:“起来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进去好好看看她吧!”我起来了,擦干了泪水,走进了房间,她的母亲躺在旁边的一张床上,很快睡着了。我来到她的床边,她仍然安静的睡着,我在床边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她,她和结婚时一样,还是那么的美丽,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乌黑的头发,只是现在比以前瘦了,脸色也苍白了。我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里,那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马上传递到了我的心里。

  悠悠妈在旁边也帮衬。就是,对方这么好忽悠的一小伙,就这么被你傻逼叨叨的吓跑了。

  这让我想起了我和她的故事,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的家住的很近,每天我们一起上学,下课了一起玩。在学校里玩过家家的时候,她总是争着要当我的老婆,而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也认定了她将来一定会是我的老婆。后来我们上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起。上初中时她已经长得非常漂亮了,学校里有很多男生骚扰她,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不知道和别人打过多少次架。每一次她都会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而我都会酷酷的说一句:“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不行。”上高中时她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了,但我却没能长成什么帅哥,每天吊儿郎当的。我最高兴的事就是拉着她的手在学校里走,这样就会有很多羡慕的目光投向我们了,那让我感觉很舒服。我们经常一起骑车到河岸旁边的山上去看日出,我们坐在山上,我把她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殊的香味,然后对她说:“欢,我爱你!”她总会轻轻的亲一下我的脸颊说:“我爱死你了!”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如果没有她我是考不上大学的,为了和她考到一个学校,我高三时拼命学习,但是一直都没法赶上她。高考结束后,我很沮丧,我对她说:“我有好几个大题都不会做,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她说:“傻子,我知道你不会做,那几个题我也没做。”其实我知道,她肯定是会做的。

  边上的亲戚们根本毫无立场可言,一听到悠悠爸妈要留吃晚饭,就不停地附和他们说。是呀是呀。

  上大二的时候,我们就在父母的支持下订婚了,我们准备一毕业就结婚,但是突然的一个插曲却差点让我们没能继续走下去。大三的一个晚上,她出去做家教,在晚上回来的路上,被人玷污了。我找到她时她的衣服很多处都是破的,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我看到她这样的时候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心碎掉了,恨不得把玷污他的人碎尸万段。我过去把她抱起来,她哭得声音更大了,我对他说:“老婆别怕,我来了。”我本想坚强一点,但是最后我的泪水还是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后来这件事成了我和她的秘密,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登时,悠悠被念得头晕脑胀。

 

  感觉有五十六种语言在她耳边汇成一句话。你快结婚你快结婚你快结婚啊!

  最终,悠悠妥协了,答应老老实实一直相亲,直到她找到对象为止。

  这也让她明白了这个社会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急冲冲的原因。

  当你慢悠悠不心急的时候,自然会有一大帮子人来替你着急,更离谱的是他们还不允许你不着急。

  你要是敢风轻云淡不当回事,他们就要轮番教育让你重新做人。

  所以说每个家庭在对待自己家里上了年纪的单身狗的态度上,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虽然心烦,但悠悠没有抗议也没有争执。

  一来是悠悠自己耳根子比较软,二来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被念紧箍咒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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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关于相亲。悠悠去了一次又一次,但最终还是没有遇见自己觉得合适的那个人。

  于是,她的爸妈每次相亲结束都会翻来覆去说这么一句话。挺合适的,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悠悠不想争论这些,但心里还是会想。合适,哪里合适?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能成为自己最亲密的人吗?和对方牵手接吻睡同一张床,然后生一个小孩。两个人又没有感情基础,对方出轨怎么办?我自己出轨又怎么办?像诸如此类的问题只要想想她就觉得可怕。

  就当是应付家里的担忧好了。

  周末的时候,悠悠在爸妈无数的叮嘱下去了一家餐厅。

  她找着自己坐的那个位置,找见那个正在等待自己的陌生人。与对方千篇一律的对答一切显得那么无趣。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住哪里?家庭条件怎么样?有弟弟妹妹吗?

  你愿意尽快和我结婚吗?

  哦,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有时候这句话是悠悠先说,有时候这句话是对方先说,但悠悠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才离开,她不想太早回去,这样能少听一些家里的唠叨。

  她一个人靠在沙发椅上,长长的叹息。为什么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会这么困难呢?而且这么难的事情,偏偏还必须得去干。

  在悠悠想着这些烦恼愁眉苦脸的时候。

  你好,我能坐下吗?一个声音在悠悠的对面响起。

  对了,我叫慕白。

  他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悠悠看着他。坐吧,反正我一会就走了。

  场面沉默了一会,这个叫慕白的男人觉着有些冷场,开始和悠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也是来相亲的吗?

  因为拥有丰富的相亲经验,悠悠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露出半点不自然,她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个事实。

  对啊,我来这很多回了。

  慕白继续追问。来了这么多回,你就没有遇见一个合适的?

  悠悠不想跟陌生人谈这件事,就岔开了话题。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来相亲?

  慕白顿时露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无奈表情。你是不知道,我的敌人太强大了,我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每个周末,我爸我妈,就叫上一大堆亲戚聚会,十几个人围上一大桌子。等我一个个给他们盛好饭,我坐被审判席不准端碗,他们坐审判席吃得很欢。接着他们就开始聊了。

  先是我爸我妈抛出一个话题:“最近看新闻,听专家说单身太久的人容易短命,你们知道吗?”

  某亲戚:“可不是嘛,听说单身太久的人没有几个长寿的。”

  某亲戚:“还不止呐,听说单身太久的人会染上疾病,什么癌症啊,什么心血管疾病脑膜炎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我,眼神里透出一副我无药可救命不久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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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白才说到这,悠悠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丫也够倒霉的,后来呢后来呢?

  慕白讪讪地解释。我还不是只能认怂,跟他们说。你们可真是我的亲人呐,我去相亲还不成吗?

  他们见目的达到,形势一片大好,当着我的面,又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那些长辈们为了自家后代的繁衍,真的是煞费苦心,连这样的恐吓手段都使了出来。

  悠悠突然有一种相亲遇知音,喜不自胜的情绪在滋长。

  这还是悠悠第一次遇见和自己这么同病相怜的人,她改变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她还想留下与慕白唠嗑聊会天。

  于是,她喊服务生点了一些甜品点心与慕白分享。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认识,讲讲过去吧。

  从哪开始呢?就从小时候开始吧。

  慕白说起了自己的童年。

  小时候我特别爱漂亮,经常对妈妈提很多要求。

  有一次我说。妈妈,我想穿你那件好看的花裙子。

  我妈就严厉地告诉我,不行!

  我有些不死心,就继续问她,那我长大了能穿吗?

  没想到我妈一下子就火了,抄起衣架追了我好几百米,最后被她逮住了,她一边打一边骂我,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

  我就是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所以我今天才能幸运地坐在你的对面,而不是和一个大男人在角落里搂搂抱抱。

  悠悠想要绷住脸,但还是熬不住了。哈哈哈哈哈,你妈打得好你妈打得好。

  慕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许笑了,该你说了。

  好,哈哈哈,我说,哈哈哈,我说。附近听到动静的客人有些奇怪的望了过来,她才将自己的笑声强忍下来。

  悠悠摇晃着杯子里的水,看着被她弄出来的小漩涡。大概是这样,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还有亲戚好友都来看我,都说我长得很健康。当时我有个表哥,我出生那年他才刚满十岁,他没有跟着妈妈一起来看我,但他心里还是很好奇我的。所以当他妈妈回家以后,他就缠着妈妈问,怎么样啊,表妹怎么样啊?没想到他妈妈回答。挺好的,白白胖胖,就是长得有点丑,就是长得有点丑…
…这件事直到现在,还被亲戚们拿来笑话我。

  两人越聊越投机,因笑声太大,被好几桌客人当成了神经病。

  直到日落黄昏,两人在相互告别的时候互留了联系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天起,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有去参加过聚会相亲。

  也许是他们潜意识里都有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时间都应该花在对的人身上。

  于是,在双休的日子里,慕白会在早晨喊悠悠一起去公园散步。

  两个人一起坐一把长椅,凑在一起讨论晚上去哪里吃好吃的东西。

  两个人已经俨然一对亲密的恋人,但他们都没有将最后的这层窗户纸给捅开。

  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年龄大了,对待感情都比较小心翼翼的缘故,只是像蜗牛般用触角试探。

  而当悠悠爸妈发现最近悠悠有反常现象的时候,他们忍不住询问:闺女啊,你是不是恋爱了。

  悠悠娇羞一笑。还没有呢,不过遇见了一个不错的人。

  悠悠爸妈欣喜若狂,悬着地心才稍稍落地,但还不忘叮嘱。不管怎么说,你该出手时要出手啊。

  悠悠忍不住接着话头唱道: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也许这样说能让爸妈安心,但她知道自己虽然很幸运地碰到了喜欢的人,可心里若隐若现一种担忧。

  今天,商业街那里正在举办台湾美食节。

  悠悠邀请慕白一同前去。

  他们逛了一圈,肚皮也大了一圈,就在一棵榕树旁边的小亭子里休息。

  没过一会儿,悠悠示意慕白看前面。你看前面那个女孩。

  慕白没明白。那个女孩怎么了?

  悠悠认真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她是在等人。

  慕白盯着那个女孩看了良久。应该是吧,她一会看手机一会看周围的,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悠悠难免想到自身,心情有些失落。你觉得她能等到她要等的人吗?

  慕白没有回答,只是陪她坐着,一直看着那个女孩。

  会有人来吗?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 …

  夜色来临,空中好似蒙了一层灰雾,街灯自动亮了。

  周围人群也开始变多,熙熙攘攘的从他们俩身边走过。

  而那个女孩直到刚刚才走,她没有等到一直在等的人,好像她离开时,还哭了。

  悠悠有些难过。你看,没人要她呀。多好看的姑娘,为什么她等的人不来接她呢?

  慕白没有吭声,只是抱了抱悠悠,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悠悠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见到他。

  她觉得这段奇妙的相遇就像用沙子建的城堡,好看是好看,但很容易就坍塌掉。

  在她以为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慕白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他站在她家楼下大声喊:“你看,我要你呀。你等的人来接你啦。”

  她有些哭笑不得,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之后的过程都很顺当,婚期也定了下来。

  在结婚那天,新娘悠悠对着话筒说。我们这一辈子都在寻找对的人,有可能你到三十好几都不知道对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可是当你真正遇见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个人,特别顺眼。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刚刚好,笑起来那么好看。正好知道对方也在喜欢你的话,天呐,这个怎么看都看不厌的人以后就是属于我的啦。

  主持婚礼的司仪笑着将话筒凑到新郎的嘴边。

  那你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的吗?

  抱歉,我这么晚才找到你,你没有着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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