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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江树的女朋友之后,一直都是个固执而倔强的孩子啊



  很多时候我会想,我是一个多么故执的人呐。

  二十年后,在远离双方故乡的另一座城市,凌东和方进重逢,他们相约一起看海。海水一阵阵翻滚着向岸边扑来,泛起雪白的浪花。

  楔子

  我可以连续一个星期吃同一家的同一种盖饭;可以听别人所有的劝导却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可以爱一个人爱了三年多直到如今依然是,只要有他存在我便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即使那个人始终没有给我回答。直到后来有一天,一个朋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小暖,以后如果谁说你不专一,你直接告诉我,我立马去揍他个脸开花!”

  凌东的脸沉静而肃穆,头发染成深棕色,卷曲婉约,她始终喜欢这样的风格,不管外面流行的是直发,还是上面直下面卷的发型。她始终坚持这样的形象,自然也不是为了讨好男人。她太忙碌了,每天脑子里不断有新的安排,她太匆忙了,不知道在赶什么路,去追赶什么样的目标?也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她什么都想要,平静从容的生活,甜蜜的爱情,把作品写好,她都想做到,但是她不想停下来。此刻她已经是一个十岁孩子的母亲,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回忆起过去,她仿佛想说的很多,又仿佛什么也不想说。

  东京下雨的夜晚,夏初七的生命就此完结。

  我只是安静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扒拉那已N天没换过的拌饭。然后朋友悲愤兼无奈地跺跺脚,冲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方进能够理解她,只是站在身后,静静的陪着她。过一会儿,凌东转过身来,淡淡地微笑着说:“进哥哥!”

  见过江树的女朋友之后,她的心就像一团乱麻一样,怎样理也理不开。

  是啊。看似柔软温吞的女子,其实苏小暖,一直都是个固执而倔强的孩子啊。

  方进冷静而温和地说:“东儿。”

  那个女孩子笑起来就像阳光和煦的午后,她声音甜甜的,她说:“你就是江树的表姐吧?长得真好看,以后你也是我的表姐了。表姐你好,我是覃覃。”

  甚至于就是妈妈也说过,我的固执,还不是那种横冲直撞,就好比柔软的棉花糖,一拳打下去轻而易举,却在下一刻一缕一缕缠绕上来,挣脱不得。

  “以前看舒婷的《双桅船》,咱们果然如同双桅船和岸。双桅船载着爱情和理想行进在人生的大海。终于在另一个纬度与岸相遇。”

  夏初七一脸疑惑的看着覃覃和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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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这是我的女朋友。”江树淡淡的描述,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种坚韧,一种绵软的固执。

  “能在另一个纬度相遇,也要感谢上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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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画画,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进哥哥小时候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总皱着眉。我这叫懂得你吗?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

  他的眼睛越来越深遂了。

  只是我从没有为此而刻意地去学习美术,只是一个人闷头涂涂抹抹。后来紧张时也没有放弃过,谁劝也不好用,最终我还是坚持下来了,没有丢弃过。

  “有对命运的抱怨,和你一样有对世事万象的感叹,有爱情的悲伤。”他说,“以前我只知道和别人玩闹,和陈敏,小柔他们几个打打闹闹,家属院里一群小伙伴星期天去村里玩。现在想起来,和他们真是情同姐妹。不知道有什么忧愁。直到有一天,一起去村里玩时,碰见你和一个小女孩儿相跟着。我看见这个黄头发的女孩子,小脸白白的,安安静静的样子,目光清澈,想是什么也不知道,头脑极简单的那种。真好玩!我便一直盯着你看,我觉真有趣,真可爱!”

  覃覃啊。

  现在呢,我开始喜欢文字。

  “我扭头看你盯着我,挺怪的!”

  “真漂亮的女孩,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夏初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第一次冲着江树笑,可江树眼神中的光芒就在夏初七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就不再闪烁。

  那天,我写了一个短短的故事。然后一个很久没见到的可爱的女孩儿就问:“暖暖,你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成为作家吗?也会像他们一样写书吗?”

  “直到我的眼睛被刺伤,我一下子感到跌入了地狱。每天只看到爸爸哭,妈妈哭,我自己的痛苦,岂是哭泣可以摆脱得了的。

  江树静静地喝着咖啡,抬起头也不看向两个交谈甚欢的女孩子,而是抬头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纯真很干净的语气。

  随后我和你到了一个班,我感到你就是世上最美的。我想因了你世上有一点烛光。我自然渐渐就依赖你了。可是你太小,只知道拉着朱悦玩,要不就是莫名其妙地因为别的原因哭。几时问过我的感受呢?”

  许久,他站起身,拉起覃覃的手对覃覃说:“走吧。”

  安静地将嘴角上扬。我知道自己的文字有多拙劣,但我并不是十分在乎。我不喜欢长篇大论,也不喜欢引经据典,只是喜欢用一些零碎的文字,细细地将我尚且青春琐
碎而充实温暖的生活记下来。并不是很在乎有没有人喜欢,也不是很在乎别人说好还是不好,或许我写的文字,只是为了给自己看,只是为了以笔影绘出属于我自己的温暖罢了。

  “我确实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此我还自卑,不知道你们有多深奥呢。”

  “哎?可是……”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我的文字也会有很多人喜欢;或许即使过了很多年,我的文字依然如此平淡无味。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只要我爱,就足够了。

  “我觉你就如同我的生命一样珍贵,我有时也曾想,可怜的姑娘,你知道值个世上有人如此深切地爱着你吗?”

  夏初七低下头,随即又抬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说:“没关系的,覃覃,你们去吧,不用管我。一会儿之城要来了。”

  听到此,凌东再也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江树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方进便一同往常,慌乱地劝阻:“你别哭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哭了。”他看到她哭泣时,好像竭尽最后的气力,她哭得头晕,便又心疼起来。

  “那下次一定要给我讲江树小时候的事情哦。”

  她哭得头好难受,累了便停下来,“我知道,我梦见的。我梦见你穿着旱冰鞋滑向我,昂着头,闭着眼睛说,你家要搬走了。那天妹妹说,见你铃着一个大包,问她:‘你姐姐在家吗?’”

  夏初七冲门口的覃覃挥了挥手。

  “我一直在想,当初你要是会像现在一样哭得肝肠寸断,一切就又会不同。我托人捎信儿给你,希望一直有联系,”他叹了口气说,“他说你吓跑了。”

  一会之城要来了?她可真会找理由啊。无限心酸涌上夏初七的心头。

  “当时我觉这很不光彩,怕人说闲话。”

  江树知道,顾之城在夏初七出国前提出了分手。

  “是呀,所以我回去时就没去看你。是怕的。社会的东西让人感到非适应不可,适应了才是悲剧一场呢。”

  如今她坐在这里,而顾之城在隔壁的酒店结婚。

  “这些世俗的东西,本身就是冰冷的,是建立在牺牲掉个体的幸福基础上的,怎么能统一并存呢?”凌东苦笑。

  江树不明白为什么顾之城要在日本东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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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七摸着锁骨间的小巧的戒指,她说:“祝你幸福,江树。”

  “我以为不顺应社会,不顺应理性,是以卵击石,是没有好下场的,结果一样是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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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进笑道:“你呀,从来不会以卵击石。”

  只是这个戒指她舍不得扔,舍不得还给他,舍不得转送给覃覃。

  “我本是只能依附于人做个寄生虫才好,可是又不甘心,假装硬得像支木桩一样。可能我想做只寄生虫,也是不得的。我想这也是要有好命。我又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我也觉自己像个怪物。对于当初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能说是事业,理想,前面还有很长的路。你或许理解,原谅我,但命运不体谅。”

  江树看到她抚摸着锁骨间的戒指,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欣喜,但是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要讲机缘的。人们都随世俗去了。小时候,我总见你很孤独的样子,你和他们想的不同,要不,你的文章写得好呢?你的想象力纯净丰富呢?而我从来都知道什么是我的,什么是别人的,这样你便只能属于我。”

  夏初七亦不知道,没有她,江树根本不可能幸福。

  “有篇文章叫《挣不断的红丝线》。是说婚姻要顺应世俗,结果也是造成一桩桩悲剧。现在,我相信月老早就牵好了一条红丝线,是吗?”

  夏初七看了看窗外,黑黑的,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夏初七的眼泪和雨是同一时间落下的。

  “是的!”方进会心地笑了。望着辽阔的大海,迎着海风。“这辽阔无边的海洋,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忘了过去的痛苦吧!一切还可以从头再来。如同双桅船有一天终于重新相遇。”

  她吃了许多安眠药,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

  眼前的两个人,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小孩儿。二十年,有多少风雨沧桑?知青插队的农场,已经承包给了个人。这些知青的孩子都已随父母回城,四散分离,长大成人。城市也从曾经的崇高和安详,改变得繁华而匆忙。只有邮轮的汽笛声是不变的。仿佛是上世纪那个年代的和鸣.

  如果不是覃覃有事来找她,估计只有到明天房东催缴房租才会发现她的尸体吧。

  江树冲愣住的覃覃吼道:“还不打120!”

  覃覃怕极了,新的眼泪顺着旧的泪痕留下,夏初七张了张嘴,“江树,你吓到覃覃了。”

  江树抱起她,把脸埋在她的颈间,他哭着说:“你不会有事的!”

  她终于看见江树哭了,并且是为了她。

  她说:“江树,如果我早点发现我爱你就好了。”

  一、雨巷青苔覆红墙

  庭前的梅花开了,老远就闻见那沁人的芬芳。江树站在树下舍不得走,年轻的妇人拽了拽他,“江树。”

  大年初二到姨妈家做客已经是这家人习以为常的事情,每次除了喜悦,江树更多的是紧张。

  按下门铃,穿着整洁的保姆来开门,“快请进。”保姆笑盈盈地迎着他们进屋,却正好碰上要出门的夏初七。

  夏初七瞥了这一家三口一眼,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舅舅,舅妈。”她对这一家人的厌恶从来不表现在脸上,但是每次她眼底深深地嫌弃还是被江树捕捉到,这成了江树这么多年来自卑和害怕看到夏初七的原因。

  夏初七搞不懂为什么这家人因为自己的一句问候就眉开眼笑,更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一家人的到来而高兴。她讨厌他们带来的新鲜花生,上面满是泥土,弄得家里又脏又乱,她也讨厌江树明明是个清秀帅气的男孩子却弄得自己像个乡巴佬一样。夏初七忘了他们原本就是农村人。

  就算是这样,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江树是个聪明的孩子,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市重点中学,而且还在她隔壁的重点班,虽然她的班级也是重点班,但这还是让她很不爽。他的基础却不是很好,虽然很努力,成绩却依然不如夏初七。

  夏夫人笑着出来迎他们:“哎呀还在门外干什么?不快进来?初七你要去干嘛,进来陪江树聊聊天,给他补补功课吧。”

  夏初七撇了撇嘴,匆匆忙忙出门,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等有空再说吧,我今天有聚会。”

  夏夫人尴尬的看了看江树,江树笑了笑,轻声说:“姨妈,没事的。表姐她学习这么好,忙也是应该的吧。”

  夏夫人拉着江夫人的手,想缓解这尴尬:“初七她是去和同学聚会了,大概过一会就回来了。弟妹,来了就进来吧别拘束了,就当是自己家就好了。”

  江树低着头走进屋里,显得很不自然,夏夫人递给江树一把钥匙:“去初七房间找点书看吧,她暂时不会回来。”

  江树接过钥匙,往楼上走去,在楼梯拐角处,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夏夫人谈笑,夏夫人笑的样子很美,而自己的父母笑的样子则是敦厚朴实。

  夏初七的房间是干净的,她房间是清新的薄荷绿色的,干净利落,她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把明星偶像的海报贴得到处是,书桌上摆放着去年他和她的合照,照片上的夏初七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是喜欢夏初七的,喜欢她这个放荡不羁却又整洁干净的女孩子。

  他在书桌前坐下,看着她的笔记本,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夏初七的字迹,他微笑着用手指触摸着每一页,眼底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似的,舍不得漏掉任何一个字。

  夏初七是反感他动她任何东西的。

  “你在做什么!”夏初七猛地打开卧室的门,冲正在看笔记的江树吼道。

  江树一个激灵站起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眼底深深地厌恶和嫌弃:“对不起,姑姑让我到你房间来找点书看的……”江树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夏初七推开他,把书桌上的书都收拾到抽屉里,顺手拿了一本《悲惨世界》递给他:“别乱动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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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树接过那一本《悲惨世界》,坐在椅子上开始看,夏初七瞥了他一眼,在书桌前坐下来做功课。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个下午,他安静的看书,她安静的做功课,没有交流。只是他虽然是在看书,但目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

  傍晚,江夫人催促江树回家,而夏夫人笑着要江树留宿,“初七,你觉得让江树留宿怎么样?”夏初七对夏夫人的决定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上楼去了。

  院子里梅花正香,雪花洁白,未来似乎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二、却似流光染白衣

  曾几何时,江树也希望他和她不是表姐弟关系,那样的话他也许有机会成为站在她身边的男孩

  子。

  江树刚下楼就听见夏夫人训斥夏初七:“你怎么可以早恋!”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在江树的心上。

  夏夫人一个耳光摔在夏初七脸上,江树赶紧过去拦着,“姨妈,姨妈您别打表姐,您先冷静!”江树护在夏初七面前,夏夫人看到江树拼命护着夏初七,便把手放下了,一直叹气:“初七,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树把夏初七拉到院子里,夏初七一把甩开他的手:“干嘛护着我。”江树的身影僵了,他怔怔的看着夏初七,“我是怕姑姑打疼你……”夏初七皱眉。

  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顺手拿出手机,江树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顾之城。江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初七。夏初七瞥了他一眼:“看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顾之城。”

  电话另一端的顾之城问怎么了,夏初七说:“没事,江树,你认识的,你班的。”顾之城笑了笑,江树听见他的笑声是爽朗的,顾之城说:“他不是你表弟吗?怎么搞的我跟他更熟似的。”夏初七瞥了江树一眼,接着跟顾之城说话。

  “表姐,我……”江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事?”夏初七向来只是瞥他几眼,然后就不再看他。江树不好意思抬头看她,“表姐,你和顾之城……”夏初七头也不抬,“既然知道何必问?”

  江树怔怔的和她对视。

  “江树,你很烦啊你知道吗?”夏初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也不眨,就这样看着江树的眼睛,她的眼睛平静如沉静无波澜的湖水,深沉又清澈。

  江树的心紧了紧,使劲咬着下唇,她说讨厌他。

  没有什么比这更伤人了。

  被深爱的人讨厌,大概这是谁都不愿接受的吧。

  可是她的书桌前为什么摆着她与他一年前的合照呢?他不愿去想,也没有精力去想。

  “哎江树,你最近怎么不跟屁虫似的跟着你隔壁班班花表姐了呢?”苏航拍了拍正在做习题的江树的肩膀。

  江树愣了愣。他以前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吗?怪不得她会讨厌他啊。

  “高考很忙。”

  江树扔给苏航一句话,然后继续低头做习题。

  “说实话啊,你这小子,是不是喜欢夏初七啊?”苏航一脸坏笑,想要刨根问底。

  “你才喜欢她呢!你全家都喜欢她!夏初七长得那么丑我喜欢她干嘛啊!你不知道顾之城才是她男朋友吗?那样凶的女人谁会喜欢!”

  “说这话显得你多么出众似的。不过我也不用你喜欢,我只是你一个无关紧要的表姐,你喜不喜欢那是你的事情,不过别在背后说我坏话。你要是讨厌我那我更高兴了。”

  江树没想到,在他说出那番话的同时,夏初七就在他的班级门口,与顾之城在一起。

  “不是的,不是这样……”

  “够了江树。”夏初七面对他时总是冷漠的,没有一丝色彩,不像与顾之城在一起时,总是阳光和煦的样子。她就这样与他对视,许久,她说:“江树,你怎么开始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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