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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每个星期都给连良送彩票,  他们说了半上午的话



  帮他吃了药,她爱怜的目光停留在他苍白而消瘦的脸上,说:“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像蝴蝶振动的翅,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伸着身体,打量这个对于她新奇的的世界,四周绿草如茵,活了上千年,常常听见人们的交谈,或是品茶赏景,又或是跳舞吟唱,男人给心仪的女子表白,常常会折个她的桃花枝去讨好女子,夸女子肌肤胜雪,细腻无暇,貌如天仙,女子通常会红了脸拿过桃花枝,把头轻轻的靠在男子肩上,成为一对夫妻。没错她是一只桃花妖,活了上百年吸收日月光华之灵气,享天地的福泽深厚,渐渐的有了自我灵识,修炼成妖,活了这么久经常会听到各种人说这世间的美食珍馐,千滋百味。饿了许久的她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有些人常常为了生计而发愁,想出各种办法解决她活了许久便学会了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是从三月开始,小暖每个星期都给连良送彩票。他不明究竟,但望着她的时候,是浅浅的笑意。小暖也笑了,她送他彩票,是希望自己能给他带来好运。

  不料他却欠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芸,我想和你说说话。”

  没错,就是“打劫”最迅速又简单的办法,又很实用,她武装准备好,包着散乱的头发,一手牵着前两日刚捡的小狼,一手拿着法术变幻的鸡腿啃着却无奈吃完还是与没吃一样,她不禁十分感叹“果然法术变出的食物根本没有像人们说的那么好吃啊!”就着衣裙擦了擦手,看见远方来了个白衣人,便兴奋的两眼放光,又回想当初人们打劫的话语,看了眼自己觉得不够霸气,便变幻了把大刀,等到白衣人走近时,迅速的挡住去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吃的来!”苏墨望着这个奇异的姑娘笑了笑,一身的布衣,头发也不像别的姑娘一样好好的梳着,散的一旁,手里一边牵着狼,一边抱着沉重的大刀,又看了看女孩灰扑扑的小脸那头小狼也是极瘦,想必她们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苏墨一想到这,便慢慢上前,嘴里轻声说着“姑娘莫怕,在下并无歹意,也不会做出对姑娘不利的事,在下这里有一些吃食,前方有一处破庙若姑娘相信在下,可与在下一同前去,可好?”眼前的姑娘没有反应疑惑的望着他好一会,看了眼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才终于点了点头。

连良教的是一门选修课,很生僻的课程,工业设计。小暖原本在那间教室里上自习,抬起头的时候就见到了连良,穿一件中长的灰色毛麻风衣,瘦弱笔直的身形,淡定内敛的气质。小暖的心好像被一双手紧紧地收拢起来,透不过呼吸。后来小暖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进到他的教室,她会不会觉得,更快乐一点?

  她的心一紧,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咱俩有话啥时候不能说,我到地里看看就回。”

  到了破庙,苏墨递给她一个包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请问姑娘芳名是?”桃花小妖,嘴里嚼着包子,说自己没有名字,谢谢在下你的包子,很美味。”苏墨笑了笑解释道自己名唤苏墨,又忽然觉得这位姑娘真是可怜,连名字都未有。这时候桃花小妖看了看他身上背着许多书,她修炼了这么久也知道这样的人很有才华,书读的这么多突然提议道,“苏墨,你书读的这么多,不如给我起个名字吧!”苏墨想了一会,又翻了翻随身而带的书籍,想了许久,念了一句话“浅浅池塘,锦鲤成双,姑娘如此天真可爱就叫浅浅吧!至于姓氏姑娘自己决定吧。

第一次和连良说话,是在图书馆。连良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小暖藏在一排书架后面,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又一本书,却总是选不定。小暖太过没有经验,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对待。

  可是他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只得重新坐到他的身边。

  桃花小妖反复的念着这句话,觉得很好听,尤其是浅浅这个名字,她想自己是桃花妖,应该姓桃吧,便当下宣布自己就叫桃浅浅啦。苏墨笑笑,夸道“浅浅姑娘真是可爱。”从那以后苏墨的身边就多了个桃浅浅,苏墨住的是竹屋,房子虽小却布置的很儒雅,像他的人一样,给人感觉清淡如水,无欲无求,桌上几本书籍,一个墨石砚,几支笔,一把古琴,桃浅浅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听苏墨弹琴与写字,苏墨写字时她便帮着研墨,虽是研墨却总是耐不住,常常是苏墨的字写到一半时,要沾墨汁时,墨汁已经干了,“浅浅,墨汁干了。”

只是去上连良的课,把笔记做得很漂亮,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有些措手不及地垂下眼去;去图书馆,去借他刚刚还回去的书,翻书页的时候,手有些微微地雀跃,是不是还有余温,可以被触碰;也在校园里常常遇到,她和他一遍一遍地擦身而过,他总是目不斜视,而她则小心翼翼。

  他们说了半上午的话,说了许多许多。从他乡偶遇,一见钟情,到结为夫妻,相濡以沫;自分别打工,两地相思,至身染重疾,患难与共。

  “啊是什么时候明明我在磨啊”

夜里问睡在下铺有男友的艾薇,怎样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喜欢他。她霍地站起来拉开小暖的蚊帐,急急地问,你喜欢上谁了?小暖结巴,不是我,帮别人问的。艾薇哦了一声,说,喜欢就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呢?小暖问。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在乎对方怎么想。艾薇耸耸肩膀,说。(小小说www.haiyawenxu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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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在图书馆遇上的时候,小暖终于决定要让连良认识自己。但直到连良走出图书馆,小暖还是没有想好第一句话该怎么说。眼看着他就要走远,小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急急地对连良说,老师,是你掉的钥匙吗?

  “现在为儿子办完了婚事,负担没了。林,你就不要再想那么多,安心养病,赶快好起来,咱们一块过舒坦日子。”她安慰道。

  苏墨无奈的笑笑“在你看蝴蝶时,就已经干了。”这个时候桃浅浅便耍赖卖萌的对苏墨说“苏墨你最好啦,苏墨苏墨,你看那对蓝色闪着光的凤尾蝶多漂亮,”苏墨便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是一对极美的凤尾蝶,在阳光下蓝色显得更加漂亮,他们时高时低,仿佛在嘻戏自然一般,比翼双飞。苏墨抬眼看着不亦乐乎的桃浅浅,她的小脸洋溢着开心,忽然她转过头来,对着苏墨说“苏墨你喜欢那对凤尾蝶吗?若是喜欢我把他们捉回来如何?”苏墨伸手挡住浅浅的行动,微笑着说“浅浅,你看它们飞的多尽兴阿,它们是属于自然的若你把它们捉回来它们便失去了自由,那样也失去了它们该有的美丽,就让它们这样的飞吧,这样快乐的多好。”桃浅浅听完苏墨这番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苏墨扬起嘴角笑笑,同时又把手中刚刚画的画递给桃浅浅,桃浅浅接过来,不禁惊讶,画上就是刚刚那对蓝色凤尾蝶,衬着山水景,画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就要飞向远方一般,浅浅开心的弯起嘴角,对苏墨道“苏墨你的画艺越来越好了,这幅画就是我的了,苏墨可不许跟我抢哦”桃浅浅把画视作珍宝一样放在心口紧紧捂着,仿佛怕被别人抢走一样。苏墨那一刻望着桃浅浅眉眼温柔似水。

连良终于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看小暖再看看那串钥匙,摇摇头,不是。小暖咬咬嘴唇,老师,要不先放你那,看有谁招领不?

  “芸,只是太辛苦你了,我欠你的太多了,怕……怕今生还不上……”他动情地说。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虽是平淡但是却惬意万分,桃浅浅笨笨的,不是学炒菜时烫伤了自己,就是为苏墨缝补衣服时,补的马马虎虎,针脚杂乱,洗衣时总会把苏墨的素白袍洗成花花绿绿的“孔雀袍”苏墨总会无奈的笑笑,看她又蹦又跳的身影,苏墨觉得这就样过一辈子多好。那真是最幸福的了。

这个开场白很撮,但好歹小暖终于让连良认识了自己。那以后他们再遇到,会点头,会问好,也会在校园里并排地走上一段距离。当然,那串钥匙小暖让艾薇去帮忙招领了,艾薇说你自己怎么不去领?小暖的脸就涨红了,她怎么好意思说那钥匙是她故意留给连良的。

  “瞧你又说哪去了,我是你媳妇,还不应该?什么今生来生的?我不懂!”她截住他的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日的变故桃浅浅看着许多人穿着铠甲,拿着刀进入家中,为首的人,客客气气的称苏墨为先生,恭敬的说道“久闻先生琴艺,画技精湛,我们大王听闻想请先生到宫中一叙,愿先生和我走一趟。”浅浅急了冲开众人,到苏墨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苏墨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示意他不会有事,便向为首的人淡淡的说句,“劳烦您带路。”便带着浅浅走向那深宫之中,桃浅浅活了上千年也常常听见人说“伴君如伴虎”自从走进这王族部落浅浅便很担心苏墨,又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苏墨有什么危险桃浅浅就算牺牲这一身的修为也要护苏墨一世安康。苏墨觐见与大王恭敬的行了礼”草民苏墨叩见大王,大王万福金安。”居高位的大王威严的说“先生请起,来人赐座,久闻苏先生,琴艺画技精湛,这次请先生过来是为听先生一曲,听说用上千年桃木做成的琴,弹出的曲子可谓是动听至极,还望先生莫要让本王失望,明日本王会摆下宴席,还望先生好好弹奏。苏墨遵旨。苏墨淡淡的答道。

小暖开始给连良送彩票,真的有中过一次。尾奖,20元。连良说,走,庆祝去。

  “对不起,病在我身上,我心里有数。还是省些钱吧,以后你们还要生活……”他并愿停止自己的表达。

  苏墨回到屋里看着桃浅浅奔过来眼里的担忧,不禁感到十分暖心,伸手抱住桃浅浅,温柔的触摸她的长发,浅浅的身上总会有一缕香气,淡淡的却沁人心脾。苏墨与桃浅浅坐下与她讲今日的觐见,听到需要千年桃木做成的琴时,浅浅不禁一震,苏墨还是笑着仿佛不惧怕一切般,苏墨他明白千年的桃木琴很难得,何况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明天等待他的只会有死亡,苏墨不想让浅浅难过,他知道像浅浅这样的女孩值得更多人爱与疼惜,再大的危险又如何。

他们在学校外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小菜。她一直夹菜给他,感觉到一种混沌的幸福,很不真实。

  她更急了,恨不能伸手去堵他的嘴。“林,现在医学这么先进,什么病治不了?钱算什么,花完了还可以挣,等几天咱就到城里作手术。”说话间眼睛里溢出泪花。

  苏墨第二日,拿了自己的木琴,走向高台,大王盯着他手

  他见状不语了,用纸巾为她擦了擦眼睛,反劝慰道:“芸,别难过。是我不好,又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林,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你是我的好老婆,我这辈子满足了!”他的眼睛也潮湿了。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芸,你再给我笑一个,你笑的时候最美。”

  她略有迟疑,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发丝,现出如花的笑容。

  他撑直了身子,凝眸而视。

  她说:“不好看了,一脸皱纹了。”

  “好看。在我心里,跟年轻时一样。”他也笑了。

  时钟再次敲响。她回过神来说:“我到地里看一看,你躺下来休息会儿,好吗?”

  他说:“行,你去吧。不要太累了自己,需要时喊儿子帮忙。”

  她应了声:“知道。”扶他在床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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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时她又回头望了望,见他一副平静的样子,便掩上门快步离走去。

  在地里忙了一阵,她突然感到有些胸闷和气短,接着心脏急遽地狂跳了几个,脑子闪现出怪异的图像。她意识到一种不妙,焦急地朝家里赶去。

  “林,林――!”进了院她喊了两声没有回应,遂撞开房门径扑向病榻。

  他闭着眼睛,身体尚有余热,但已经永远无法再给她回答。

  她不甘放弃地再度呼唤了几声,目光乍地撞到一个白色的药瓶,发现了里面完全是空的,顿然明白了一切。

  “林――林哪?!”她泪如泉涌,发出一声更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下去将他紧紧地抱住。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沙哑着声音说:“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病能治好的,咱不怕花钱!――你不是爱看我笑吗?我还想笑给你,还想让你看。”

  她真的笑了,带着一脸的泪花,笑得格外的生动。

  (2014.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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