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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爱情,像是冥界的一缕幽魂



  【Gentleman】

 

  一番收拾,从眼妆到唇底。千挑万选,试了这件试那件。最后她颓废地倒在沙发上。又不是她大喜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

  【I‘llbetheonetocatchyouwhenyoufallingfromthesky.】

      那年,他和她,因爱情留在了北京。

  她意兴阑珊地拨电话给男伴,然后奔赴刑场般认命地走出单元楼。

  【I‘llbetheonetoholdyoubaby,togetherwecanfly.】

 

  初秋冲淡盛夏的余凉,微风一阵,让衣衫单薄的她瑟瑟发抖,她漫无目地走,像是冥界的一缕幽魂。

  —-Gentleman题记

  如果不是她,他可以回家乡做一个公务员;如果不是他,她可以回老家做一名中学教师,但为了爱情,他们留了下来。

  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耳边的喧嚣似幻如影。那极其稚嫩细腻的声线却溜进她耳朵里。“哥哥,给我买这个拨浪鼓好不好。”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正撅着嘴巴在撒娇。

  【一】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恍若看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用同样温软的口气说“哥哥,我决定了,谁给我买那个拨浪鼓,我就嫁给谁。”

  初次见到珀。是在《爱情公寓4》播出的那个寒假。

  4年恋爱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他们没有选择劳燕分飞,而是选择了为自己的爱情坚守。所以,他们没日没夜地干着,为的是在北京有自己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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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她十六岁的生日party上,她收到了一份礼物,是檀香木制成的拨浪鼓,正反面映着的梅花树还有着当年的神采。而署名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苏怀锦。

  果然。珀他有着琥珀色的眼睛。如他的名字一样。

  他和她,都与别人合租了房子,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相见的时候只有周末。

  苏怀锦?这名字好生熟悉,是因为她没忘记前几日的请柬上就有这几个字。还有两个字是什么来着,她蛾眉微蹙,记忆闪现,是……冷月。呵,原来是她,原来果真是她。

  在舞蹈教室的距离,离他。不近不远。

 

  秋风萧瑟,她惊觉已泪湿满面。

  本来我们班上只有四个女生。

  很多个周末,他们就在长安街上来回走着,手牵着手,说说一周的欢乐和痛苦;或者去北京的胡同里看风景。最不愿去的就是商业街和公园,因为没什么钱。

  当她一身蕾丝黑短裙挽着男伴的胳膊出现在酒席上时,父母的脸色暗了又暗。

  其中两个都初三了,寒假学校要补课,都无法继续跳舞了。

 

  她凭借着多年驰骋职场的经验和阅历,收放自如地应付那些商场老手。可凡是劝酒的人多会加上这一句:怀玉与冷月多年姐妹,此次真是锦上添花。

  所以我、若水,再加上喻老师才只有三个人。教室显得有些偌大。

  长安街上有多少灯他们都数了一遍又一遍。

  她面上平淡如水,心里却冷笑连连。当年的“苏家家丑”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番话语终究是逃不了挖苦嘲笑冷眼观戏的意味。

  喻老师便把下午的街舞班调至上午,共用一个教室。也为寒冬,省省空调费。

 

  时隔多年,她再次见到他的情景,竟是她倚在门旁吞云吐雾,而他一如当年丰神俊朗,一样的目若星辰,深邃而平静,像是一口千年古井不起一丝波澜。只是眼角眉梢带了些许不同于往昔的讥讽。

  【二】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啊,他们站在风里等待对方的时候仿佛全身都冻透了。可去的地方也多的是,到处开着热风,比如商场里,但那里人声鼎沸不算,总逛不买心理上会有失落。快餐店里买一份东西可以吃上几个小时,但几个小时之后呢?他们一周没有见了,总想多缠绵一会儿,在那里拥抱也不合适吧?在书店吧,看上一会儿就会有服务员过来问:“到底买不买啊,不买不要总翻了。”

  空气凝固在那一刹那,在他似笑非笑的眸中,在她面无表情的伪装里。

  我的成绩很差。爸妈也不指望什么了,能上高中,上大学,就够了。上不了,喏,不是还可以跳舞吗?

 

  哥……新婚大喜……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终于,她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加上我内向的性格,爸妈才千方百计地鼓励我坚持跳舞这个特长与爱好。

  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天,回来脚就冻坏了。第二天,她感冒发烧,一周没能去上班,因而扣了不少的钱。

  ”你说呢?我亲爱的怀玉——妹妹。”他猛地靠近,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锋利如刀,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于是,我寒假的生活只有四大块儿。

 

  他蓦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她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疯狂的举措“就这样,每天窒息般地生活在背叛的仇恨和心痛中,你说我过得好吗?”他嘲弄地看着她渐渐眼中噙满泪水。他贴近她耳侧咬牙切齿说,苏怀玉,我恨你。

  正常生活中的吃饭睡觉、做着天书一般的作业、跳舞、看看《爱情公寓》。

  后来他打来电话说:“亲爱的,让我带你去一个温暖的好地方吧。”

  她知道,因为那懵懂的年少。

  但珀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新的感觉。

 

  十几年的朝夕共处,感动与心动交织的点点滴滴。那时他们还一个恃才放旷,另一个不懂世态炎凉。却毅然地双手紧握,像是飞蛾扑火,寻求一瞬的温暖,却也不自量力。

  怦然心动。

  那个温暖的地方就是地铁。

  当年月下缠绵缱倦,如今已化作烟尘,随风而去。

  【三】

 

  年少痴情,在父母歇斯底里地哭喊中消失殆尽。海誓山盟,在父母步步为营地算计里支离破碎。明明他们之间无亲缘血故,却牵扯出不忍回首的一宗宗一件件。

  我每次去得早,喻老师便把舞蹈房的钥匙给我。而我为了不辜负爸妈,有很刻苦地压腿、开腰……

  他拉着她的手,跑进地铁,花了6块钱买了两张票。环城地铁是来回转的,可以坐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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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永远都忘不了冷月刀片划过的手腕上一串串如盛开的蔷薇般妖冶的红。那些伪造的书信录音和照片,那些自以为是救赎他人,伪善丑陋的嘴脸。

  这天。有着冬日最常见的阴天。

  而且他们会选择一个温暖的角落待着,吃着自己带来的面包和小零食,他读英语,她看最新的流行小说,累了她就倒在他的怀抱里休息一会儿,没有人笑话他们,地铁里有很多这样的地铁恋人。

  记忆定格在那一刻,离别前的争吵。他怒不可遏地将那些ps出她和陌生男子亲密的令人发指的照片悉数甩到她脸上。他一瞬间面目狰狞的可怕”苏怀玉,这就是你给我的不离不弃。”

  幽黑的走廊里,亮着手机的白光。照映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冷漠的面庞。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是他。他来得这么早。

  春天终于来了,他们从地铁里出来,又开始在长安街上散步。在春天的一个晚上,他掏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他说:“亲爱的,请你一定答应做我的妻子,因为我知道愿意和我一起坐一个冬天地铁的女孩子一定是爱我的。”短篇小说

  她努力地让泪水倒流,同样的冷笑着质问“苏怀锦,这就是你给我的此生不疑。”而后决绝地转身,所有的苦果让自己细细品味。

  我默默打开房间,打开空调。暖气吹的很舒服。

 

  多少年后再回首,他的恨意让她入坠冰窖。她只能让泪水肆意打转,强忍着悲痛欲绝说“或许,我本就不该回来,就该按照当年所说的……此生不见。”

  珀无声地跟进来,带上门。一片寂静,静得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后来,他们结了婚。再后来,他们有了房子有了车子。但是,他和她,还是最怀念那年冬天一起坐地铁的日子,爱情不仅仅是分享,更是分担。而那温暖的地铁曾装了爱情开往春天!

  他侧身的手掌紧握,青筋暴起。她一闪身脱离了那个愤怒的气场。

  偷偷打量着珀。他带着耳机。高挑的个子与俊朗的外表。欠了一丝,微笑。

 

  她打定主意迅速逃跑,他目光停驻,一字一句敲打在她心上“玉儿,回来吧……我们不计前嫌,从新开始好不好……”

  我换好鞋,开始压腿。

  生平第一次,听到他用祈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珀拔下耳机,开始脱鞋。然后,摁开手机。静谧之中淌出一段伴有鼓点的旋律。

  她回头看见他悲痛中闪耀着希冀的眸子,她多么多么想回应一声简单的好。可是在那一瞬间过往的记忆如放电影般一幕幕闪现,冷月的痛彻心扉,苏母的苦苦哀求,苏父的咄咄相逼。匹夫无罪,怀玉有罪。她爱他便是罪。这样的爱情穷途末路,像梦一样无边无际没有终点。再一次的重蹈覆辙,谁又知是死是活。安静地,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中泪水花了妆容。

  我们两个人,不近,不远。却都可以清楚地听见歌曲的旋律。无比熟悉。

  那年,她十六,他十八,他说“等我,等我娶你,带着你最爱的铃木花。”

  【Iwanttobetheoneyoualwayscanrelyon,betheonetoholdyou.】

  这年,她二十六,他二十八,她说“哥照顾好嫂子。她才应是你一生的牵挂。”

  【四】

  这天晚上,《爱情公寓4》播出了最后一集。

  我抱着枕头,窝在沙发里。

  突然传来的背景音乐让我一愣。

  那不是……今天珀播的歌!原来是这里的插曲啊。

  关于听过的歌,我一向不会忘记。更何况是,珀播的……

  电视中,熟悉的人都伴着音乐道别。这样一部喜剧,令我泪眼朦胧。

  上网搜索,这首歌叫《Gentleman》。是“绅士”的意思。

  全英文的歌词,没有几个单词我认得。

  【五】

  同样的走道,同样的人来得同样的早。

  正在我脱鞋之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转头,看见珀正好摘下耳机,四目相对,阵阵心悸。

  “那个,你能播昨天那首歌么?就是’Gentleman‘。”

  ”哦。“珀低下头,上下滑动屏幕。”我会唱哦。“

  我又惊又喜,会心一笑。

  我们两个人坐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珀变过声了,念起英文的Rap不费吹灰之力。

  他唱的那么好听。而且英语水平让我羡慕。

  ”真好呢……“我腼腆着没了词。”给珀,点赞!“

  珀抬起头,第一次朝我笑了。如阳光一般,照亮了一整个阴霾的冬日天空。

  【I‘llbethegentleman.Youneedagentl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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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你可以,做我的“Gentleman”吗?

  【六】

  开学了。街舞班不再与我们班共用教室。

  我见不到珀了。

  我与同校、同年级的若水通电话。说到珀。若水:“诶?就是那个街舞班的珀?他在我隔壁班啊!”

  真的么?一阵惊喜。

  我与珀的距离,总是这么不近不远。但,也不赖嘛!

  一天,喻老师找我。说下午街舞班的同学把舞蹈室的钥匙丢了,让我把我的送过来开门。

  我到了,喻老师还没到。珀,却到了。

  我笑,你总来的这么早。

  珀也笑了,对啊,来这么早吹风。不如请你喝奶茶。

  我没有拒绝他。

  我们两人一人一杯温暖的奶茶,并排坐在舞蹈教室里。

  突然,珀把手机塞到我耳朵里,另一个戴在他耳朵上。

  我惊诧地转头看着珀。半边耳机里传来如往常、寒假时的旋律。

  隔着耳机,隔着Rap。我还是能清晰地听见。

  珀说,这样,你就可以离我近一些了吧。

  心不能平静。脸一定红透了吧。

  【七】

  早上,有同学递给我一个本子。

  是英语笔记本。俊秀而工整的英语字体书写的虽是语法,却也看的赏心悦目。

  翻看扉页,是珀的。他……

  我忘了,若水隔壁班,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班。

  翻页间,无意掉落的纸条。

  【CanIbeyourgentleman?】

  【英语加油!】

  【珀】

  这句英语,我当然还是看得懂的。

  抱着珀的笔记本,第一次有了想好好改变自己,好好学习英语的念头。

  【八】

  开学第一个月的月考,来临了。

  有了珀作为动力,不知不觉英语有了很大进步。

  《Gentleman》中原本听起来拗口而迷茫的歌词,也隐约能听懂了。

  这真的,是爱的魔法。

  果然,我月考的英语成绩,很好。

  虽然还是无法与珀相比。

  但就自我而言,有了新的飞跃。

  我悄悄走到珀的教室门外。

  我知道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注意到了我的到来。

  踮起脚,对着高个的珀说道:

  “Thankyou,mygentl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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