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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入他最精美的衣服和他的几顶最好的帽子、三双鞋等等,蝴蝶也来问了澳门赌钱官网

  当图雷恩家在为他们到英国去的旅行作准备时,埃及街上的那所房子里一片忙乱的景象。爱德华有一个小皮箱,阿比林正为他打点着,装入他最精美的衣服和他的几顶最好的帽子、三双鞋等等,这样他在伦敦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把每套衣服装进皮箱前,都要先把它向他展示一番。

  一只蝴蝶想要找一个恋人。自然,他想要在群花中找到一位可爱的小恋人。因此他就把她们都看了一遍。
  每朵花都是安静地、端庄地坐在梗子上,正如一个姑娘在没有订婚时那样坐着。可是她们的数目非常多,选择很不容易。蝴蝶不愿意招来麻烦,因此就飞到雏菊那儿去。法国人把这种小花叫做“玛加丽特”(注:原文是“Margreth”,这个字是“雏菊”的意思;欧美有许多女子用这个字作为名字。)。他们知道,她能作出预言。她是这样作的:情人们把她的花瓣一起一起地摘下来,每摘一起情人就问一个关于他们恋人的事情:“热情吗?——痛苦吗?——非常爱我吗?只爱一点吗?——完全不爱吗?”以及诸如此类的问题。每个人可以用自己的语言问。蝴蝶也来问了;但是他不摘下花瓣,却吻起每片花瓣来。因为他认为只有善意才能得到最好的回答。
  “亲爱的‘玛加丽特’雏菊!”他说,“你是一切花中最聪明的女人。你会作出预言!我请求你告诉我,我应该娶这一位呢,还是娶那一位?我到底会得到哪一位呢?如果我知道的话,就可以直接向她飞去,向她求婚。”
  可是“玛加丽特”不回答他。她很生气,因为她还不过是一个少女,而他却已把她称为“女人”;这究竟有一个分别呀。他问了第二次,第三次。当他从她得不到半个字的回答的时候,就不再愿意问了。他飞走了,并且立刻开始他的求婚活动。
  这正是初春的时候,番红花和雪形花正在盛开。
  “她们非常好看,”蝴蝶说,“简直是一群情窦初开的可爱的小姑娘,但是太不懂世事。”他像所有的年轻小伙子一样,要寻找年纪较大一点的女子。
  于是他就飞到秋牡丹那儿去。照他的胃口说来,这些姑娘未免苦味太浓了一点。紫罗兰有点太热情;郁金香太华丽;黄水仙太平民化;菩提树花太小,此外她们的亲戚也太多;苹果树花看起来倒很像玫瑰,但是她们今天开了,明天就谢了——只要风一吹就落下来了。他觉得跟她们结婚是不会长久的。豌豆花最逗人爱:她有红有白,既娴雅,又柔嫩。她是家庭观念很强的妇女,外表既漂亮,在厨房里也很能干。当他正打算向她求婚的时候,看到这花儿的近旁有一个豆荚——豆荚的尖端上挂着一朵枯萎了的花。
  “这是谁?”他问。   “这是我的姐姐,”豌豆花说。
  “乖乖!那么你将来也会像她一样了!”他说。
  这使蝴蝶大吃一惊,于是他就飞走了。
  金银花悬在篱笆上。像她这样的女子,数目还不少;她们都板平面孔,皮肤发黄。不成,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不过他究竟喜欢谁呢?你去问他吧!
  春天过去了,夏天也快要告一结束。现在是秋天了,但是他仍然犹豫不决。
  现在花儿都穿上了她们最华丽的衣服,但是有什么用呢——她们已经失去了那种新鲜的、喷香的青春味儿。人上了年纪,心中喜欢的就是香味呀。特别是在天竺牡丹和干菊花中间,香味这东西可说是没有了。因此蝴蝶就飞向地上长着的薄荷那儿去。
  “她可以说没有花,但是全身又都是花,从头到脚都有香气,连每一起叶子上都有花香。我要讨她!”
  于是他就对她提出婚事。   薄荷端端正正地站着,一声不响。最后她说:
  “交朋友是可以的,但是别的事情都谈不上。我老了,你也老了,我们可以彼此照顾,但是结婚——那可不成!像我们这样大的年纪,不要自己开自己的玩笑吧!”
  这么一来,蝴蝶就没有找到太太的机会了。他挑选太久了,不是好办法。结果蝴蝶就成了大家所谓的老单身汉了。
  这是晚秋季节,天气多雨而阴沉。风儿把寒气吹在老柳树的背上,弄得它们发出飕飕的响声来。如果这时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在外面寻花问柳,那是不好的,因为这样,正如大家说的一样,会受到批评的。的确,蝴蝶也没有在外面乱飞。他乘着一个偶然的机会溜到一个房间里去了。这儿火炉里面生着火,像夏天一样温暖。他满可以生活得很好的,不过,“只是活下去还不够!”他说,“一个人应该有自由、阳光和一朵小小的花儿!”
  他撞着窗玻璃飞,被人观看和欣赏,然后就被穿在一根针上,藏在一个小古董匣子里面。这是人们最欣赏他的一种表示。
  “现在我像花儿一样,栖在一根梗子上了,”蝴蝶说。“这的确是不太愉快的。这几乎跟结婚没有两样,因为我现在算是牢牢地固定下来了。”
他用这种思想来安慰自己。
  “这是一种可怜的安慰,”房子里的栽在盆里的花儿说。“可是,”蝴蝶想,“一个人不应该相信这些盆里的花儿的话。她们跟人类的来往太密切了。”
  (1861年)
  这篇小品,发表于1861年在哥本哈根出版的《丹麦大众历书》上。它充满了风趣,值得玩味,特别是对那些即将进入“单身汉”境地的人。最后一句话也颇有意思:“一个人不应该相信这些盆里的花儿的话。她们跟人类的来往太密切了。

  我们这个时代,孩子们知道的事真是多得令人难于置信!你几乎找不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了。说他们在很小的时候是鹳从井里或者从水磨坝那里衔来交给他们父母的,这已经成了古老的故事,他们根本不相信。然而这却又是唯一真实的事情。
  不过小家伙们又是怎样来到水磨坝上和井里的呢?是啊,这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然而,还是有些人知道的。要是你在一个明朗的星光闪烁的夜晚认真地看着天上,你会看到许多的流星,一颗星坠落不见了!最有学问的人也不能解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只要你知道了,便可以解释了。它就像圣诞节时的烛光,从天而落,然后熄灭了。在它落到我们稠密、浑浊的大气中的时候,光芒消失了,它成了一种我们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因为它比我们的空气还要精致。它就是天上送来的孩子,一个小天使,但是并没有翅膀,因为这孩子是要长成人的。他悄悄地从空中滑过,风把他放在一朵花里托走。这花可以是香花芥,蒲公英,玫瑰;也可以是石竹花。他躺在里面,健康地活着。他很轻很轻,一只苍蝇便可以驮起他来,一只蜜蜂更不用说了。蜜蜂轮流来花中汲取最甜的蜜;要是空气小孩妨碍了它们,它们也不把孩子踢到花外去。因为它们不忍心。它们把他放在阳光下的一朵睡莲里。孩子从那里爬着滚着落进水里,他睡在水里;在水里生长,一直长到鹳看得见他,把他衔到盼望有个甜蜜可爱的小宝宝的人的家里。这小家伙是不是甜蜜可爱,全看他是喝了清泉,还是吃了污泥和浮萍;吃坏了孩子便会很脏。鹳不加选择地把他看到的第一个孩子衔走。把这个送到一个好家庭,送给最理想的父母亲;把那个送到非常贫困、日子很艰难的人家里。在水磨坝那里呆着都比在这要好得多。
  小家伙们完全记不得他们在睡莲下做过什么梦。在那里,青蛙在晚间“呱、呱!格、格!”地给他们唱。这在人类的语言中就是说:“看看,你们能不能睡着做个梦!”他们也完全记不得最早他们躺在哪朵花里,或者那朵花儿的香味是怎样的。可是他们身上还保留着某种东西。待他们长成大人之后,他们会说:“我最喜欢这种花了!”那便是他们还是空气小孩时睡过的花。
  鹳是一种很老的鸟,总是关心着自己送走的孩子们怎么样了,他们在世界上表现如何。他当然帮不了他们的忙,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环境,他有自己的家要照顾,可是他从来不会忘记他们。
  我认识一只很老、很受人尊敬的鹳,他很有知识和生活经验,曾经送过几个小家伙,而且知道他们的故事,这些故事中又总是有点水磨坝那里的烂泥和浮萍。我请他把他们之中的不论哪一个的生活经历讲给我听一听,他说他不讲一个孩子而讲贝得森家的三个孩子的事。
  这个家——贝得森的家,是很像样的。男主人是这座城里三十二个①中的一个,这是体面的差事。他作为三十二人中的一员生活着,他们这三十二人经常交往。那只鹳给他送来了小贝得,这是那个孩子的名字。第二年鹳又带来了一个,他们给他取名叫彼得。在送来第三个的时候,这孩子有了皮尔的名字。因为,贝得——彼得——皮尔这些名字中都包括着贝得森这个姓名。
  他们成了三兄弟,三颗流星,各自在水磨坝那儿的睡莲下面的花中睡过,鹳把他们带到了贝得森家。贝得森的房子在街角的那边,你一定知道的。
  他们的身心成长起来,于是他们都想成为比那三十二个人更体面的人物。
  贝得说,他要当强盗。他看过《弗拉·迪阿沃罗》②这出戏,他认定强盗的所作所为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行为。
  彼得想成为一个嘎拉嘎拉人③;而皮尔这个孩子很甜蜜可爱,胖胖圆圆的,可是老咬指甲,这是他的唯一的缺点。他想当“爸爸”。你问起他们:他们在世上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就各自这么回答。
  他们进了学校。一个是全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一个是全班成绩最糟的学生,第三个差不多正好在中间。其实,他们可以同样好,同样聪明。他们很有真知灼见的父母说,他们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他们参加儿童舞会。当没有人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抽雪茄烟;他们的学识在增长,交际在扩大。
  贝得从小就好争斗,要知道,当强盗必须这样。他是一个非常顽皮的孩子,但是,他母亲说,那是因为他肚子里有虫子④。顽皮的孩子里肚子里都有虫子,肚子里有烂泥。他的顽固和好争斗的性格有一天表现到他母亲的新丝绸衣服上来了。
  “别去推咖啡台子,我的上帝的小羊羔!”她温和地说道,“你会把奶油罐碰翻,我的新丝绸衣服上便会有污渍的!”这只“上帝的小羊羔”一把牢牢地抓住了奶油罐,一下子便把奶油全泼到妈妈的漆盖上。妈妈不得不说:“小羊羔!小羊羔!你太不冷静了,小羊羔!”但是孩子是有意志的,她不得不承认。意志表现性格,在母亲看来,这是很有出息的。他很可能成为强盗,但并不是字面上的意义。他只是看上去像个强盗罢了:头戴一顶宽边软呢帽,光着脖子,披着一头长散发。他要成为一个艺术家;不过只是服装上如此,这样一来,他很像一棵高秆蜀葵。他画的所有的人都像高秆蜀葵,都是那么细长。他很喜欢那种花,鹳鸟说道:他就是在蜀葵里睡过的。
  彼得在一棵奶黄色的毛茛里睡过,他的嘴就像黄油一样,肤色也是黄的。你还会觉得,若是在他脸上划上一刀,便会有黄油流了出来。他生来就像个卖黄油的人,他本人就是干这行的招牌。但是在他的心里,就是说他内心深处,他却是一个“嘎拉嘎拉人”:他是贝得森家庭中的音乐部分,“不过他们一家人都够音乐的了。”邻居都这么说。他一个星期写了十七首新的波尔卡舞曲,把它们编成一个配有小号和打板的歌剧。哈,多么出色!
  皮尔红红白白的,个子矮小,相貌平常。他在春黄菊里睡过。当别的孩子打他的时候,他从不还手。他说,他是最讲理的人;最讲理的人总是让步的。他先是收藏石笔,接着收藏印章。后来他做了一个博物匣子,里面收藏了一副完整的棘鱼骨,用酒精浸泡了三只生下来就瞎眼的小老鼠和一只鼹鼠。皮尔很有科学头脑并具备欣赏大自然的眼光,这点不仅父亲母亲,就连皮尔自己都很高兴。他更愿意去森林里,而不愿去上学;更愿意在大自然中,而不愿受纪律管束。还在他忙于收集水鸟蛋的时候,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订了亲。他了解动物比了解人类要多得多,是啊,他认为在我们最重视的问题:爱情问题上,我们远不如动物。他看到,雌夜莺在孵蛋的时候,将要当父亲的夜莺呆在一旁,整夜为自己的骄妻歌唱:“咕!咕!吱吱!乐乐呢!”皮尔从来没有这样干过,也没有打算这么干。鹳妈妈带着孩子睡在窝里的时候,鹳爸爸便在屋脊上独脚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皮尔连一个小时也站不了。有一天他仔细地观察着蜘蛛网,看里面是什么,他完全放弃了结婚的念头。蜘蛛先生织网来捕住粗心大意的苍蝇,那些大的小的、饱满的干瘪的。蜘蛛活着就是为了织网和养活自己的家室,可是蜘蛛夫人则仅仅是为了丈夫而活着。只不过是为了爱情,她会把他吃掉。她吃掉他的心,他的头,他的肚子。他曾经为家室找食物而居住的蜘蛛网上只剩下他一双细长的腿。这是自然史中最纯正的真理。皮尔都看到了。他认为,“这样被自己的妻子爱,被她在热烈的爱情中吃掉。不行,没有人会爱到这种地步。这值得吗?”
  皮尔决定永不结婚!永不吻人也不让人吻他,因为这会被看成结婚的第一步。但是他还是得到了一个吻,那个我们都会得到的吻——死神的最大最响亮的吻。在我们活得足够长的时候,死神便接到了命令:“吻死他!”于是人便没有了。从上帝那里射来了一道阳光,强烈得让眼前变成一片漆黑;人的魂灵,来时是一颗流星,去时仍像一颗流星。可是,这不是睡在花里或者在一瓣睡莲下面做梦。它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它飞进了伟大的永恒之国。不过那里的情形如何,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上来。谁也没有看到过里面,就连鹳也如此,不论他看得多远,知道多少东西。现在,他对皮尔就一点也说不上来,而对贝得和彼得却了解一些,不过他俩的事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你大约也听够了。于是我便向鹳道了谢;可是他为了这个很普通的小故事向我索要三只青蛙和一条小蛇。他收食品作为酬谢。您愿付给他吗?我不愿意!我既没有青蛙又没有小蛇。
  ①1659年—1840年间哥本哈根市政府有32位市民代表,1840年后扩大为36位。
  ②斯克里伯和奥伯的三幕歌唱剧。讲的是意大利匪首弗拉·迪阿沃罗的故事。但丹麦文译本有很大改动。此剧在安徒生写此故事时(1868年)正在丹麦皇家剧院演出。
  ③运垃圾的人。从前丹麦垃圾工人手中总拿着能打得嘎啦嘎啦响的木板,随时打着,告诉人们该送垃圾了。
  ④丹麦有一出诙谐剧叫《拉斯姆森先生》。剧中有一句台词是侯爵夫人说她的女儿露易丝的话:“她从来不淘气。但是,若是她淘气,那她便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她有虫子,可爱的娃娃,那她便很难办了。”

  “你喜欢这件衬衫配这件衣服吗?”她问他。

  或者说:“你想戴上你的黑色的礼帽吗?你戴上它看上去很漂亮。我们要把它装起来吗?”

  后来,在五月的一个晴朗的星期六的早晨,爱德华和阿比林还有图雷恩夫妇终于登上了轮船。他们站在船栏杆旁边,佩勒格里娜站在码头上,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松软的帽子,帽子周边穿着一串花儿。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爱德华。她的乌黑的眼睛闪着光。

  “再见,”阿比林冲她的祖母大声说道,“我爱你。”

  轮船缓缓驶离了码头。佩勒格里娜朝阿比林挥着手。

  “再见,小姐,”她大声说道,“再见。”

  爱德华觉得他的耳朵里有什么湿的东西。他认为那是阿比林的眼泪。他希望她别把他抱得那么紧。抓得那么紧常常会把衣服弄皱了。岸上所有的人,包括佩勒格里娜终于都从视线中消失了。令爱德华感到宽慰的一件事就是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爱德华·图雷恩在船上引起了许多关注。

  “一只多么奇特的小兔子啊!”一位老夫人说道,她的脖子上绕着三串珍珠。她弯下身凑近了来看爱德华。

  “谢谢你。”阿比林说。

  船上的几个小女孩渴望而深切地望着爱德华。她们问阿比林她们能不能抱抱他。

  “不能,”阿比林说,“我想他不是那种喜欢被陌生人抱的兔子。”

  两个小男孩,名叫马丁和阿莫斯的兄弟俩,对爱德华特别感兴趣。

  “他是做什么的?”在他们海上航行的第二天马问阿比林。他指着爱德华,爱德华正坐在甲板的一把椅子上,他的两条长长的腿在他前面伸展着。

  “他什么也不做。”阿比林说。

  “他需要上紧发条吗?”阿莫斯问道。

  “不要,”阿比林说,“他不要上紧发条。”

  “那他有什么用途呢?”马丁说道。

  “用途就在于他是爱德华。”阿比林说。

  “那算不上什么用途。”阿莫斯说。

  “算不上用途。”马丁附和道。然后,经过长长的深思,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打扮那样的。”

  “我也不会。”阿莫斯说道。

  “他的衣服能脱掉吗?”马丁问道。

  “衣服当然是可以换的,”阿比林说,“他有好几套不问的衣服。他还有自己的睡衣呢。它们是用丝绸做的。”

  爱德华像往常一样并未注意这种谈话。海面一阵微风吹过,他脖子上围着的丝巾在他身后飘动起来。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硬草帽。那小兔子想他看上去一定很神气。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被从甲板的椅子上一把抓下来,先是他的围巾,然后是他的上衣和裤子都被从他身上剥掉了。爱德华看到他的怀表掉到轮船的甲板上,接着轱辘到阿比林的脚下。

  “看看他,”马丁说,“他甚至还穿着内衣呢。”他把爱德华高高举起以便阿莫斯可以看见。

  “把它脱掉。”阿莫斯喊道。

  “不!!!!”阿比林大声尖叫着。

  马丁脱掉了爱德华的内衣。

  爱德华现在开始在意自己的境遇了。他受到了伤害。他一丝不挂,除了他头上的帽子;而且轮船上的其他乘客都在看着他,向他投来好奇而窘促的目光。

  “把他给我,”阿比林尖叫道,“他是我的。”

  “不,”阿莫斯对马丁说,“把他给我。”

  他把他的双手合在一起然后又张开来。“把他抛过来!”他说。

  “不要!”阿比林叫道,“别扔他!他是瓷制的。他会摔碎的!”

  马丁把爱德华扔了出去。

  爱德华赤裸裸地穿过空中。那小兔子刚才还在想当着一船乘客的面赤身裸体可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最糟糕的事。可是他想错了。比这更糟糕的是同样赤身裸体地被从一个卑鄙的、大笑着的男孩手里扔到另一个手上。

  阿莫斯接住了爱德华并把他举起来,得意洋洋地向人们展示。

  “把他扔回来。”马丁叫道。

  阿莫斯抬起他的胳膊,可是正当他准备把爱德华扔回去时,阿比林拦住了他,把她的头猛地撞到那男孩的肚子上,使他没有得逞。

  正因为如此。爱德华才没有飞回马丁那肮脏的手里。

  爱德华·图雷恩落到了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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